纪小柔道:“因为孩子快撑不住了。”
“那现在呢?”
“现在她又有力气怕了。”
沐子宴看了纪慕白一眼。
“你妹妹比你会哄人。”
纪慕白冷声道:“你也闭嘴。”
午后,女孩醒了一次,哭着喊渴。
纪小柔端了一碗温水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放在门槛边。
“水是我刚从井里打的。碗是新的,你若不放心,可以先让大夫验。”
屋里没有回应。
她放下水便走。
过了一会儿,素秋从回廊另一头看见汪夫人出来,把水端了进去。
第二次送的是白粥。纪小柔仍旧放在门边。
这一次碗没有再被原样退出来。
天色渐暗,汪夫人才开口让纪小柔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女孩睡在床上,男孩守在床尾,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汪夫人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有被绳索勒出的血痕。
纪小柔没有带宁遇春,也没有带纪慕白,只让素秋站在门外。
她进去后,先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坐下。
汪夫人看着她。
“你是纪长缨的女儿?”
“是。”
“镇国夫人?”
“也是。”
汪夫人冷笑了一声。
“你如今是镇国夫人,要拿捏我们这种小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纪小柔没有反驳。
“他不过是军器监西库的一个管事,上头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连那些大人说的话都不敢多问。”
汪夫人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出了事,你们却说他替纪家做了手脚,要他把罪认下来。可他一个替人看库房的小吏,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越说越急,“后来你们的人半夜闯进我家,把我和孩子带走,说只要我夫君肯认罪,我们便能活。如今又来装好人救我们,你们到底还想让他认什么?”
“带走你的人自称纪家人?”
“他们拿着纪家的腰牌。”
“你亲眼看见了?”
“领头的人拿给我看过。”汪夫人道,“他说我们若不走,纪家会先杀孩子,再逼我夫君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