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信不是他亲手送来的。”
纪小柔停下。
汪夫人仍低着头。
“那日晚间,有个孩子把信送进我家。我追出去,才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男人。”
“什么模样?”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说了什么?”
“只问我有没有看懂,让我带着孩子立刻走,还让我把信烧了。”
纪小柔回过身。
“还有呢?”
汪夫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他的右手戴着一枚扳指。颜色很暗,不像玉,也不像寻常的银。手碰到门环时,声音沉沉的。”
她顿了一下。
“我端了茶给他,他没有碰。”
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纪小柔打开门。
纪慕白站在回廊另一头,原本靠着柱子,这会儿已经直起了身。
“右手,暗色扳指,不碰茶?”
汪夫人立刻将信收回怀中,戒备地看了过来。
纪小柔挡住门口。
“兄长听见了?”
“只听见最后两句。”
纪慕白走近,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散漫。
素秋从廊下过来,将一件披风搭在纪小柔肩上,顺势看了纪慕白一眼。
“大公子站得这样远,也能听见最后两句?”
纪慕白面不改色。
“我耳力好。”
“奴婢还以为,是大公子听墙角的本事好。”
纪慕白转头看她。
“素秋姑娘若再来迟一步,我还能多听两句。”
素秋道:“那奴婢来得正好。”
“是挺好。”纪慕白笑了笑,“每回都挑我快办成事的时候出现。”
“巧了。”素秋替纪小柔系好披风,“奴婢每回见大公子,也都觉得您差一点便能办成。”
纪慕白被噎得没说话。
素秋低头整理披风,像是根本没看见。
宁遇春从前院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新配的伤药。
他先看了眼纪小柔的肩,才望向屋内。
“她肯说了?”
“只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