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好处不好处的。遇春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柔如今也是宁家的媳妇,我们替他们说句话,不是应该的吗?”
宁遇春垂眼喝茶。
四千两银子,果然没有白花。
安阳没有抓到证据,只能重新看向儿子。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查什么。今日回了府,便给我老实待着。”
宁遇春道:“母亲——”
“你闭嘴。”
安阳又看向纪小柔。
纪小柔正要开口,她先道:“你也闭嘴。”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安阳下了死令。
纪小柔肩上的伤没有养好以前,不许出东苑。宁遇春的伤虽然轻些,也不许再跟着往外跑。
外头的消息可以送进来,人不能出去。
谁敢替他们遮掩,一并受罚。
宁崇礼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养伤要紧。”
安阳道:“你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关。”
宁崇礼立刻低头吃饭。
宁遇春与纪小柔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再争。
回到东苑,宁遇春才展开裴璟渊留下的短笺。
马府留下的药纸指向兵部驿传司,痕迹却刻意得近乎送上门。白沙渡的两个船工只认银子,也没有人见过马延。
纪小柔看完道:“有人在引大理寺往驿传司查。”
“裴璟渊看得出来。”宁遇春收起短笺,“所以那边要查,别处也不会放过。”
当天夜里,安阳便让人把东苑看了起来。
倒不是派护卫守门,而是连着送来了四个婆子、两个丫鬟、三匣药材,还有一张不知从哪里抄来的养伤食单。
第二日一早,纪小柔刚睁眼,素秋便端着药进来了。
药后面跟着粥,粥后面跟着汤,汤后面还有一碟据说能补气血的红枣糕。
纪小柔靠在床头,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我只是肩上挨了一下。”
素秋道:“郡主说,伤筋动骨一百日。”
“没有动骨。”
“奴婢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郡主说,那便先养半个月看看。”
纪小柔端起药,刚喝一口,宁遇春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裴璟渊送来的口供。
素秋将人拦在屏风外。
“世子,夫人在吃药。”
宁遇春道:“我知道。”
“吃药时不看案卷。”
“谁定的?”
“郡主。”
宁遇春停了一下,把口供收回袖中。
安阳的话在东苑忽然变得格外好用。
第三日,大理寺送来消息。汪夫人已经见过汪茂,夫妻二人的口供也分别核过。两个孩子暂住在大理寺外的小院里,马延却仍旧没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