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一顿。
“世子没让诊。早上说有事,衣裳一换便走了。”
纪小柔没说话,转身去了外书房。
门没关严。
纪小柔推门进去时,宁遇春正坐在桌后看东西。
“今日不是说了不许久坐?”
“谁说的?”
“我。”
“我没答应。”纪小柔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卷宗抽走。
宁遇春没抢。
“夫人如今管得越来越宽。”
“嫌宽?”
“没有。”
“那回去。”
宁遇春靠在椅背上没动。
“还有半页。”
“半页留着不会跑。”
“人会。”
纪小柔看了眼卷宗——是围场那几个刺客的身份抄件。
她把卷宗放回桌上。“那你看吧。”
宁遇春重新伸手。
指尖刚碰到纸,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纪小柔原本已经转身,听见椅脚轻响,又回头。
宁遇春一只手撑着桌沿。
脸色比方才白了一层。
她立即走回来。
“宁遇春?”
“没事。”
“手给我。”
宁遇春没有动。
纪小柔直接扣住他的腕。
触手冰凉。
她脸上的轻松一下没了。
“蓬莱!拿药箱来。”
宁遇春想抽手。
“旧症而已。”
纪小柔按得更紧。
“所以别动。”
她低头摸他的脉。
脉乱得厉害,腕下又冷,不像寻常伤后虚弱。
蓬莱很快抱着药箱冲进来,一看宁遇春的脸色,脸都变了。
“又犯了?”
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去请陆神医。”
“回来。”
纪小柔已经打开药箱。
“先烧热水。再让人去松鹤堂说一声,不许惊动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