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一粒,看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重新盖好瓶塞。
没有让人验。
第二日。
药端进东苑时,已经凉了一半。
蓬莱把托盘放下,往门外看了一眼。
“府医说了,饭后服。”
宁遇春正在看大理寺送来的身份抄件,闻言抬头。
药味与昨日不同。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换方子了?”
“府医开的。”蓬莱顿了顿,欲言又止,“……夫人今日没进这屋。”
宁遇春翻过一页纸,没接。
蓬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收走空碗出去了。
案边那只碗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
宁遇春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抄件往前推了推。
松鹤堂里倒比东苑热闹。
老太君伤口还不能碰,人却精神了许多,靠着软枕坐着,嫌周嬷嬷把粥煮得太烂。
“这是粥?再烂些,直接端水来得了。”
纪小柔在旁边削梨刚切下一块,老太君便看了过来。
“给我一块。”
“不给。”
“我如今连块梨都吃不得?”
“太医说不能生冷。”
老太君瞪她。
纪小柔把梨往身后挪了挪。
“您别看,看了也没有。”
“那你又拿到我跟前来馋我?”
“那我出去吃。”
老太君抓起帕子便要扔。
帕子还没出手,安阳从门外进来。
“母亲。”
老太君把帕子放下。
“你来得正好,把她赶出去。”
“她昨夜守到半夜,今早又来了。赶出去也会回来。”安阳走到榻边,替老太君掖了掖被角,“母亲,伤口今日怎么样?”
“死不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拿我当瓷器。”
纪小柔把盘子递给周嬷嬷,起身。
“我去看看药。”
“老太君的药有太医和府医。”安阳看着她,“你自己的脸色比病人还差,回东苑歇着吧。”
“我不困。”
“春哥儿也这么说。”
纪小柔没接话。
安阳眉心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