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上的眼睛又睁开。
“什么不对?”
“时辰不对。”
德安道:“二更刚过,换防鼓没响,西侧已经走过去两拨人。奴才没见过那些脸。”
皇帝坐起来。
刚醒的人脑子显然还没完全清楚。
他抹了一把脸。
“禁军换几个人,你就把朕从床上薅起来?”
“奴才也盼着是自己多心。”
德安站得笔直。
“可围场刚出过事。”
这一句让皇帝彻底没了睡意。
他看着德安。
“岑钺呢?”
“奴才不知道。”
皇帝朝外道:“来人。”
值夜的小内侍很快进来。
“去问岑钺。”
皇帝打了个哈欠。
“问他今夜谁让换的人。”
小内侍领命出去。
寝殿重新安静。
皇帝披上外袍,下床倒了杯水。
喝到一半,他才现德安一直捂着左肋。
“坐。”
“奴才站得住。”
“朕没心情看你死在这儿。”
德安这才坐下。
皇帝喝完水。
“今日大理寺是不是问过宫门?”
“问过。”
“裴璟渊那条狗鼻子闻见什么了?”
德安道:“城西有人送了匿名信,说旧营藏兵。”
皇帝嗤了一声。
“又是城西。”
他把茶杯放回去。
“一个个都想让朕往城外看。”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出去的小内侍回来了。
他进门时脸色白。
“陛下。岑统领……不在宫里。说是奉陛下口谕,出宫查城西旧营。”
寝殿里静了。
德安慢慢站起来。
皇帝盯着那小内侍。
“朕的口谕?谁传的?”
“守门的都这么说。奴才没问到是谁传的——奴才刚出去,走到第二道门,原先值夜的两个人已经换了。新来的,奴才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