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城门才刚放行。
守城兵是城门司昨夜刚补的新面孔。
那人看过腰牌,又探头瞧了一眼车里的旧卷宗,便挥了挥手。
“走吧。”
皇帝压低帷帽,扬了一下缰绳。
车轮碾过门洞。
上京渐渐被抛在身后。
怀里的两个窝窝头硌得他不大舒服。
他伸手按了按,脸更黑了。
日头偏西时,崔元甫被请进宫。
萧玉珩正在寝殿外等他。
崔元甫走近,第一句便问:“什么时候现的?”
“不到半个时辰。”
“德安呢?”
“一起不见了。”
崔元甫脚步没停。
“城门关了吗?”
萧玉珩顿住。
“还没有。”
崔元甫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看得萧玉珩脸色微微一僵。
“马上关。”
萧玉珩跟上去。
“可岑钺已经回来了。”
崔元甫脚步一停。
“什么时候?”
“刚进城不久。”萧玉珩压低声音,“他手里还有禁军的人。现在四门突然落锁,头一个来问的就是他。”
崔元甫没说话。
萧玉珩又道:“还有老二。他今日在寝殿外已经起了疑。父皇前脚称病,后脚上京封城,他不会当看不见。”
崔元甫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不关,降一档。”
崔元甫继续往前走。
“四门照常开。城门内外设卡,以围场刺驾余党尚未肃清为由,严查出城车马。”
萧玉珩道:
“重点查什么?”
“单人驾车、临时出城、官凭新换的,还有宫里出去的人。”
萧玉珩想了想,点头。
“这样岑钺就算问起来,也只是查刺客。”
萧玉珩沉默片刻,转身吩咐人去办。
崔元甫又叫住准备出去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