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追上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要顾。”纪小柔道。
小满还要争,被素秋按住了。
纪小柔又看素秋。
“你也留下。”
“不行。”素秋答得极快。
纪小柔正要说话,阿青忽然道:“我跟夫人走。”
几个人一齐看向她。
“你不必。”
“要。”
“阿青,”纪小柔看着她,“你是宁遇春的人。今日把我带出来,已经算背主。”
阿青神色很平。
“夫人疑心我,正常。”
她靠在车辕旁,过了一会儿才道:“世子救我之前,我也被人关过。门外有人守着,去哪儿、见谁都要问一声。那种滋味,我知道。”
“可你以后怎么回宁府?”
阿青想了想。
“江湖人活着,哪有那么多规矩。”
纪小柔被这句堵得没接上,过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这份情我记着。往后的路未必安全,你没必要跟着。”
“我护夫人到桑园。到了,我就走。”
纪小柔看了她一会儿。
“好。”
李伯很快寻了一间当夜无人的小院。
天亮以前,谁都没再出门。
同一时间,另一辆马车已经离上京很远。
阿七坐在车辕上赶车。
车里,秦映雪从出了城以后便一直没有睡。
纪慕白坐在对面,手边放着刀。
秦映雪终于忍不住问:“那封信到底是谁送的?”
“不知道。”
“大半夜叫我们走,你不知道是谁,就敢带着我出来?”
纪慕白道:“信上的消息对得上。”
“什么消息?”
纪慕白没答。
秦映雪盯着儿子。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纪慕白揉了揉眉心。
“娘,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秦映雪冷笑。
“你们纪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这句话。”
纪慕白识趣地不接。
过了一会儿,秦映雪又问:“你二弟、三弟呢?”
“找到爹了。”
秦映雪一下坐直了些。
“什么时候?”
“今日才递回来的消息。”纪慕白道,“前几日他们沿官道一路追,已经跟爹会合了。现在两个人都跟着他。”
“你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