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衣袍,半张脸被她挡着,只露出清隽的下颌。衣襟松松散着,一只手还搭在九公主腰间。
萧玉珂捏着他的下巴,两个人近得实在过分。
校尉只看了一眼,立刻垂下头。
“看清了吗?”
“看清楚了。殿下请。”
帘子重新落下。
校尉转身便喝了一声。
“放行!”
旁边的副将压低声音:“可上头说,男子也要——”
校尉瞪过去。
“你自己去验?”
副将立刻闭嘴。
拒马搬开。
九公主的车驾顺利出了西门。
又走出一段,沐子宴才抬手碰了碰被捏红的下巴。
“公主,可以松手了。”
萧玉珂没松,反而眯着眼打量他。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公主?”
沐子宴坐得规规矩矩,语气也恭敬。
“也不算很早。公主微服到草民那里的第二日,草民才知道。”
萧玉珂抬手就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讨厌。知道了还跟我装那么久!”
沐子宴任她打。
“草民见公主兴致勃勃,不宜打扰。”
萧玉珂瞪着他。
“那你现在怎么不怕打扰了?昨夜还敢来求我。”
沐子宴低头替她把滑下去的一截袖口拢回去。
“草民知道公主神通广大。”
“呸。”
萧玉珂松开他,靠回软枕。
“你还不是为了那个纪小柔,还有纪家。”
沐子宴笑了笑。
“草民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承认?”
萧玉珂又踢了他一下。
沐子宴也不躲,只由着她。
“沐子宴,你为了纪家求人倒是求得快。”
“草民也不是谁都求。”
“所以本公主还该觉得荣幸?”
沐子宴抬眼,笑得很识趣。
“草民正是这个意思。”
萧玉珂被气笑了,抬手又要打。
车外恰好有人禀报,已经过了京畿第一道亭子。
沐子宴顺势往旁边让开些。
“公主大恩,草民记下了。”
萧玉珂看着他整理衣襟,轻哼一声。
“谁要你记。赶紧滚。”
马车在林边停下。
谷雨已经牵马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