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岁。”
他俯身行礼,语气平稳。
“未知陛下微服民间,微臣来迟,请陛下降罪。”
萧弘坐在主位上,看了他一眼。
裴衍抬头。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一个说得冠冕堂皇,一个听得心知肚明。
萧弘点了点头。
“起来吧。”
“谢陛下。”
皇帝为什么会“微服民间”,又为什么最后微服到了大理寺,这些事眼下显然都不适合追究。
萧弘偏头,对德安低声吩咐了几句。
德安听完,立刻上前。
“裴大人,陛下请您安排车驾回宫。”
裴衍拱手。
“臣即刻去办。”
德安又往外看了一眼。
“还有大理寺上下,这几日护驾有功。陛下有旨,稍后论功行赏。”
话音一落,外头跪着的人齐齐伏身。
“谢陛下隆恩——”
江怀跟着众人叩,额头几乎贴到地上。
顾峥也没比他好多少。
萧弘没有在大理寺多留。
裴衍亲自安排御辇,宗室和中书的人随后赶到,禁军也重新清出回宫的道路。
等御辇停在宫门前时,跪迎的人已经从门内排到了长阶下。
岑钺也在。
他才从禁军署放出来不久,官服都没来得及换齐整。御辇刚停,他便跪下行礼,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告状。
“陛下,臣从未下令擅换宫门守卫,兵符也并非臣主动交出。臣被扣在禁军署数日,连外头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萧弘坐在辇上听完,只抬了抬手。
“朕知道了。”
岑钺还想说什么。
“先不计较。”
萧弘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众人。
“宫里乱了几日,今日先把各处归回原位。岑钺回禁军,兵符的事稍后再议。六部、中书、门下,各领其职。谁该办什么差,今日都给朕办起来。”
萧玉琛跪在前面,应了一声。
“儿臣领旨。”
萧玉珩也跪着。
直到皇帝被抬进宫,他都没有抬头问一句。
承明殿里重新点起灯时,萧玉珩才被召进去。
崔元甫也在。
裴衍、裴璟渊、萧玉琛和岑钺分列两侧,气氛算不上紧张,却没人敢随意开口。
萧弘坐在上。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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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珩跪下。
“儿臣在。”
“这几日,你做了不少事。”
“儿臣有罪。”
“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