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车轮重新滚动。
直到彻底过了城门,阿青才抬头。
“小姐什么时候姓乔了?”
“刚才。”
“为什么是乔?”
纪小柔往后指了指。“城门口那间铺子。”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
“挺方便。”
纪小柔笑了。
“出门在外,名字够用就行。”
外面的阿七显然也听见了。
“小姐,下回还是提前想一个。”
“知道了。”
答得倒快,阿七没指望她真记住。
虞城比沿路几个小镇热闹得多。
这里本就是东西商路交会之地,街上骆驼、马车来来往往,药材、茶砖、皮货和玉料堆得满街都是。外地人多,反而比小地方容易藏。
阿七没往客栈去,赶着车绕过主街,最后停在城西一间不起眼的药材铺后门。
门开以后,出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左腿微跛,头已经白了一半。
阿七下车,从袖里递过去一块小木牌。
男人接过去一看,刚要开口,阿七轻轻咳了一声,对方立刻把到嘴边的称呼收住。
“先进来。”
他什么都没问,先把几人带进后院。
两间厢房已经收拾干净,院里还晒着大簸箕的药材,药味混着太阳晒过的草木气,倒让人安心。
纪小柔进屋以后第一件事还是给阿青看肩。
固定的木板虽然拆了,伤处却还没有真正长好。她重新换了药布,又把阿青偷偷伸向茶壶的左手拍开。
“别乱动。”
“这是左手。”
“左手也不是白捡的。”
纪小柔给她倒好水,这才把一路惦记着的旧玉取出来。
阿七正好从外面回来。
纪小柔把玉放到桌上。
“你认识看这个的人吗?”
阿七一眼便看见背面的细纹。
“乔叔以前跑过南北几条商路,玉料旧货都摸过,可以让他看看。”
纪小柔这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阿七之前提过的乔老七。
“叫他来吧。”
乔老七进屋时手上还沾着药末,随手拿帕子擦了擦,把玉接过去。
“哪来的?”
“从小戴着。”
乔老七先看正面,没什么反应,等翻到背面,动作却慢了下来。
纪小柔盯着他。
“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