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城门,又走出两里,秦映雪才转头。
“就是找咱们的?”
“也不一定。”
纪小柔松开她袖口。
“但那套身份不能再碰了。”
素秋将方才解开的包袱重新压到脚边。
“染坊那边呢?”
“谷雨知道怎么收尾。”
纪慕白从前头探进半个身子。
“再慢半个时辰,今晚恐怕真走不了。”
纪小柔掀帘看了一眼。
临川城墙已经落在后头。
他们只是借着那几册根本不存在的旧账,抢出一点时间。
远远算不上安全。
车队继续北上。
一个时辰后,阿青从后面靠近车旁。
纪小柔问:“还有人?”
“有。”
“几个?”
“原先三拨,现在少了两拨。”
阿七正在前头重新系货绳,闻言补了一句。
“还有一拨。”
那一拨既没被白沙驿引走,也没被留在临川的药商身份拖住。
纪小柔看向前路。
“平码镇再处理。”
阿青点了点头。阿七也没问抓不抓。素秋已经从随身小包里翻出一卷干净布带,递给阿青。
“肩上若又疼,先换了。”
阿青接过。
“嗯。”
车轮碾过夜路。
临川的灯火一点点消失在身后。
另一边,宁遇春今日只骑了半日马。午后下坡时,他脸色已经白得难看。贺霆从后面赶上来,直接伸手扣住马辔。
“下来。”
宁遇春低头。
“你松手。”
贺霆指向路边刚雇来的青篷马车。
“自己下,还是我把马牵走?”
蓬莱抱着药包站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宁遇春看了两人片刻,到底还是翻身下马。
落地时没踉跄。只是站稳以后,额角那层冷汗更明显了。
贺霆咬了咬牙。
“你到底是在追人,还是准备先把自己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