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负责河之国方向。”
烟斗点在地图西侧,“砂隐的先遣部队已经越过了缓冲线,大蛇丸的小队今天刚从那边撤回来,带回了第一手情报。河之国方向的压力最大,需要他坐镇。”
自来也点头。
难怪大蛇丸那队人伤成那样。
“你,汤之国边境。”
烟斗移到地图东北方向,“云隐最近动作很大。三代雷影的儿子——四代艾,亲自在前线坐镇。那小子继承了他老子的雷遁铠甲,度和防御都是顶级,不好对付。”
“四代艾啊……”
自来也咂了咂嘴。他见过那小子一次,远远地。
浑身肌肉像铁块浇铸出来的,眼神凶得像饿了三天的野狼。
“有意思。”
“纲手——”
猿飞日斩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烟斗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还是联系不上。”
老人把烟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语气平淡,但自来也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苦涩、无奈,还有一点点……愧疚?
自来也没有接话。
关于纲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绳树死了。
断也死了。
两个她最爱的人,一个弟弟一个恋人,全死在战场上。
漩涡水户——也走了。
纲手对这个村子的最后一点眷恋,被这些死亡一刀一刀割断,割得干干净净。
她不会回来的。
至少现在不会。
虽然村子里还有静音跟着她,还有她名义上的一个弟子清叶留在村中,但那个弟子主要是为了看顾漩涡玖辛奈——这算是水户大人临终前的托付。
“那就这样吧。”
猿飞日斩把烟斗搁在桌上,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终结的信号。
“自来也,汤之国方向就交给你了。云隐那边的情报我会让暗部持续更新给你。记住,艾那小子不是普通的前线指挥官,他有他父亲的野心,也有他父亲的实力。别大意。”
“明白。”
自来也干脆应道。没有废话,没有玩笑。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然后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
猿飞日斩已经重新面对着地图站好了。
一个人。
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一片不规则的阴影。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枯藤攀附在老树上。
那些红色标记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个个还没愈合的伤口。
这个村子的重担,全压在这个老人肩上。
而他能做的,只是去边境线上挡住即将涌来的刀锋。
挡得住多少?不知道。挡多久?也不知道。
“真是……麻烦啊。”
自来也嘟囔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松开门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木屐敲在走廊地板上,节奏比来时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