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各地督渠?”赵文韵持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就连一旁的荆娥也跟着愣住了。
“是,明日便出了。特此来与太后道别。”桑女站在甘泉宫中,微微低着头说道。
“暗渠之法虽好,但是地方郡守多有自恃功高者,若嫌麻烦而阴奉阳违,该如何是好?”赵文韵担忧地说道。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危险啊。
赵文韵敲了敲桌子,她说道:“这样吧,等会儿我和政儿商量商量,看能否给你降调地方官吏的权利。”
桑女眼前一亮,若是这样,那暗渠之路就顺了一半。
荆娥也恭喜道:“我们桑女如今可是大官了!”
虽然两人都是太后婢女,她也没有嫉妒桑女的意思,毕竟此去要承担多少风险和压力她还是明白的。
赵文韵随手将桌案上的纸递给桑女:“正好我也给你个任务,你去当地督渠时,将这歌谣传遍大街小巷。”
桑女郑重地接过纸,揣进袖子里:“臣领命。”
几人正说着,便见韩谈走进了甘泉宫。
他行过礼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似乎要说一件极其为难的事,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大王让小的来问一声,太后可能移驾大朝正殿?”
以往秦王要见赵文韵都是自己过来甘泉宫,这还是第一次让她过去。
“是公子扶苏的事情。”
赵文韵挑了挑眉:“扶苏怎么了?”
“是淳于仆射……”
时间向回退一些,淳于越领着扶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大朝正殿。
他进门就给秦王行了个大礼,一副痛心疾的样子哭喊道:“大王赎罪,臣学识有限,教不了公子,请大王另寻贤才吧!”
扶苏在一旁抬着脑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满脸都是“我有何错?”的神情
秦王微微皱了下眉,放下了批阅奏章的毛笔。
他有些不满,这人怎么回事?不明摆着说他的孩子不受教吗?
“淳于仆射何出此言?”
淳于越终于开始了他的告状之旅:“公子不知从何处听信了些妄言,望大王详查,公子身边是否有小人企图带坏公子!”
“哦?”秦王说道:“何等妄言?”
淳于越转头对扶苏说道:“公子,臣问您,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您是如何回答的?”
扶苏虽然还小,但已经能看出长大后直言不讳的性格了。
“回先生,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我还没怒,这已经很君子了。”
秦王震惊地向后靠了靠。
“那么,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作何解释?”淳于越继续问道。
扶苏答:“君子坦荡的被我打死,小人被我追着打死。”
秦王喝了口茶压压惊,他虽然钟爱法家,但对儒家典籍也颇为了解。
这几句话再怎么样也不是这个意思!
随即他有些恼怒,是谁!是谁带坏了他的孩子!
是六国的奸细潜伏在扶苏身边,他没有注意到吗?
秦国能买通六国的大臣,那反过来六国自然也能买通秦人!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扶苏梗着脖子,完全不明白父王和先生为何会生气:“这都是大母教给扶苏的,扶苏觉得很有道理。”
秦王在心中升腾起的恼怒,就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