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入口半掩,火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那人站在上方,声音慢条斯理,却像一根冰冷的钩子,精准钩住了沈明姝的心口。
陆大人当年护不住你母亲。
谢惊寒如今也护不住你。
沈明姝蹲在木梯下,手里还攥着那几片药叶。
青枝脸色惨白,死死捂着嘴,不敢出一点声音。
秦砚眼眶通红,几乎要冲上去。
谢惊寒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动。”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粗暴翻动药架,木箱被踹开的声音接连响起。
“搜!”
“她一定还在里面!”
那道阴冷声音又响起。
“沈姑娘,别费力气了。”
“城门已封,水路已断,沈家药线也早被我们盯住。”
“你在京城有人撑腰,在青州,可没人认你那几本账。”
沈明姝缓缓抬眼。
青州知府,严嵩年。
药叶上刚出现过他的名字。
他来得这么快,说明这座药库里的东西,真的戳到了他的命门。
秦砚压低声音,咬牙道:“是严嵩年。”
“当年就是他封了沈家药库。”
“我祖父说过,沈家的伙计被抓进去后,都是他审的。”
沈明姝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审的?”
秦砚点头。
“有两个出来时,人已经疯了。”
沈明姝把药叶收进暗袋。
很好。
又添一笔。
谢惊寒低声问:“地窖通向哪里?”
秦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向地窖深处。
“这里原本是藏贵重药材的,后头有条通风道,能通到隔壁废院。”
“但多年没人走,不知道塌没塌。”
“走。”
谢惊寒没有迟疑。
几人摸黑往里走。
地窖里霉味极重,墙壁潮湿,头顶不时有尘土掉下来。
青枝扶着沈明姝,小声道:“姑娘,您的伤……”
“没事。”
沈明姝声音很稳。
可肩头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指尖麻。
她没停。
上面是严嵩年的人。
停下,就是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地窖入口被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