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吃着糕饼,甜腻的糖霜在舌尖化开。
屋外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清禾下意识坐直身子,理了理鬓角的珠花。
许怀瑾怀里裹着一包橘子,棕灰色的衣衫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额间满是细细的汗珠。
苏清禾知道是男人回来了,继续摇着蒲扇,漫不经心的。
男人身形挺拔,哪怕是穿着粗布衣衫,也难掩宽肩窄腰的好身段。
许怀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走到苏清禾身后,剥好了一个橘子。
“娘子,今日没碰上岭南的商队,没有买到鲜荔枝,我瞧着街上的蜜橘还算新鲜,便买了些回来,你先尝尝。”
苏清禾懒洋洋地扭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数落他,忽然眼前一花——
【哈哈,前排小板凳,来看恶毒女配日常压榨男主。】
【瑾哥可太惨了,走镖回来还要给这种女人当牛做马。】
【笑死,她这会儿还嫌弃蜜橘,等我们瑾哥封王拜相,她连橘子皮都摸不着。】
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
苏清禾瞳孔皱缩,正好此时许怀瑾将白络仔细去掉,把橘子喂到她嘴边。
她吓坏了,踉跄着站起身后退两步,又猛地抬手一挥,蜜橘滚落一地。
“娘子——”许怀瑾马上蹲下身子去捡起四散的橘子。
苏清禾踮起脚,指尖从一堆半透明的字里穿过,毫无感觉,就像是穿过一片空气。
“娘子莫恼,是我不对,不该擅作主张买蜜橘,我已经托了陈镖头帮我买荔枝,最多两日一定能让娘子吃上鲜荔枝。
娘子若是气不过,想打我,或是骂我,为夫一定受着,绝无怨言,只要娘子别气坏了身子就好。”
他以为她是因为没吃上荔枝才动怒的。
成亲两年了,他知道苏清禾委屈,从小便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如今跟着他只能过着吃糠咽菜的苦日子,心里难免会不痛快。
许怀瑾都明白,所以他都忍着。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这条命都是她的,受点气算什么。
【心疼我瑾哥,太惨了,堂堂状元郎被这个假千金当牛马使唤,还要卑微道歉。】
【许怀瑾,你道哪门子歉呀!你可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还能不能有点骨气了?】
【他现在不知道嘛,以为苏清禾是他救命恩人,当然宠着了。】
“什么东西?难道是撞邪了?”苏清禾喃喃自语着,脑子里嗡嗡作响,真是活见鬼了。
这个鬼东西怎么会知道她是假千金,还知道许怀瑾曾经是状元郎?
【快了,快了,还有一年,男主就要去边关随军,开启逆袭剧本。】
【听说苏清禾后面被沉塘了?死的可惨了。】
【活该呀,谁让她贪慕虚荣冒领功劳,作天作地使唤我们瑾哥,瑾哥封王之后,还凑上去求复合,拿救命之恩来威胁,那不是找死嘛。】
【说真的,她一点儿也不冤,冒领救命之恩就算了,还天天磋磨男主,好吃懒做又虚荣拜金,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