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别管了。”沉月白喝了大半碗的中药,加上休息和程糯的安抚,渐渐好了很多。
顾祁还想说什么,到底被程糯劝退,让他先走,不用陪她。刚有了些进展,顾祁也想留下来,可刚巧接到信息,有一批医疗器材在港口出了点问题,得赶过去处理,也就只能离开了
到了门口,顾祁还是嘱咐道:“给我打电话。”
“嗯,走吧。”顾祁却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握了握她的手。
程糯等顾祁一走,就开始帮沉月白艾灸。
“程糯,我……”沉月白刚想说。
“先别说话,休息够了再说。”
程糯一直在床前陪着,偶尔有病人来才让护士过来盯一会儿。
沉月白睡了三个多小时,一醒来就看到程糯趴在她床边睡着了,稍微一动。
程糯忙起身道:“怎么了?”
“没事,放心,我没事了。”沉月白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真的不跟你先生说一声吗,让他来接你?”
沉月白无奈摇头:
“他出差了。”傅淮安早上的确说下午要去下辖地市做汛期防灾督导检查,为期三周。
程糯点点头,没再追问。
沉月白咬咬唇,喝了口水,似是鼓起勇气,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傅淮安。”
程糯一时间天旋地转,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异样,脸色已然煞白。也幸好,沉月白抱着水杯,低头说着,并未看她。
“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傅淮安确实这两年作为墨大走出去的老校友去过她们大学参加过几次活动和演讲,除去一些私事她倒也不陌生。
“刚走的那个人,是他儿子。他让我离开他父亲……还说……”沉月白现在想起傅时凛的话还是会又气又怕,深呼吸一口气才道:“如果我不走还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就杀了我和孩子……”
沉月白将傅时凛的话描述得更严重了几分,一来她怕程糯不帮她,二来傅时凛那个所谓的让她自己解决掉孩子跟要她命没分别。
程糯听到后也是极其震惊,她不是不相信沉月白,只是以她对傅时凛的了解,他这个人,有时候会发疯会冲动,但并不鲁莽和无脑,怎么会说这种话,但以沉月白的反应来看,也不像撒谎。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他怎么能这么恐吓别人?就因为他是副省长的儿子吗?你可以告诉傅淮安,让他来出面……”
傅时凛当年不就是听傅淮安苏怡的话,该离开离开,该被兜底被兜底,真遇上事情,还是听父母的。
沉月白却摇头,鼻头一酸,眼眶发红道:
“傅淮安和他儿子的关系很差,好多年都不联系了。最近是因为傅太太身体不太好,他儿子才回来的……他根本不怕傅淮安,这些年他都在国外,所有的生意都是和傅家切割的,他做什么都不受他父亲的裹挟。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可不知为什么,他那些话……我信他真的做得出来……怎么办?程糯,我好怕,他有钱有势,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海外资源,他真的可以无声无息地杀了我和孩子……就算傅淮安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到那个时候他就这一个儿子了,打一顿?断绝关系?!……可我呢?我的孩子呢?”
沉月白说着就捂住脸哭了出来,程糯忙站起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傅淮安不可以保护你吗?”
沉月白将脸埋在她的胸口道:“我很爱他,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傅时凛说的对,我们对他来说只是累赘,我不敢赌……傅时凛疯了,他好像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搞垮他父亲一样……他不在乎,不在乎傅淮安,不在乎最终玉石俱焚的后果。”
程糯继续轻拍着沉月白的脊背,沉了沉道:
“我跟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