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将账簿和瓷瓶一并放在桌上,“回小姐,方才二少爷来送药和账簿。”她拿过账簿,在手中翻看,“他有心了。”
翠儿见她看得出神,不便再打扰,淡淡说了一句,“小姐,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唤我。”
她未回应,依旧低头看着手中账簿。翠儿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唤来那个身量未足,年纪尚小的丫鬟立在门口,交代几句转身走出了东院。
未进正堂,翠儿便在远处瞧见了周管家,她唤道:“周叔,周叔。”
周叔一身往日黑衣,站在人流中,正指挥着众人清扫正院,见翠儿唤他,他转过头去,和蔼一笑,“翠儿,你不在夫人身边伺候跑这里来做什么?”
翠儿拉着他走到一旁,轻声细语,“周叔,这月你给家思染月银了吗?”
周叔闻言,依旧吩咐着众人做事,转头皱眉,狐疑看着翠儿的脸道:“未曾,月银不都是每月夫人准了才让发放的吗,我怎敢越俎代庖啊!”
“那这就奇怪了,家思染身上银子哪里来的?”
听到这,周叔沉脸问道:“怎么?那小子又犯事了?”
翠儿也不多解释,只是吩咐了周叔去查他银两来历。说完便转身回了东院,好给回去复命。露过偏房,正巧看见家思染在院中熬药。
只见那浓烟滚滚,火星时而蹦出,翠儿赶忙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中蒲扇,骂道:“你这是要熬药,还是要烧院子!”
见有人突然闯进,他先是一惊,转头看向翠儿。只见他脸上一片黑灰,露着两大眼眨眨,嘴唇微张已看不出原有唇色。翠儿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久久翠儿方才缓过来,用手擦泪,“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他并不知自己脸色现如今是个怎样情况,一脸无措的看着翠儿,道:“我怎么了,不就药煎坏了吗?”
翠儿拉他到水边,只见水中映着一白一黑两张面庞。家思染急用手扰了水面平静,激起一阵涟漪。翠儿递上绢帕说道:“你快擦擦,一会儿小姐看见了,非不得被你笑死。”
他急忙接过,在脸上胡乱一抹,再看看那镜湖面,脸上总算白净了。他回首又看了看那炉子上的药罐,“我这药应该快熬好了。”说着便径直走回炉边。
翠儿也跟上前去,想一探究竟,看看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翠儿挖苦道,“你这当真是在熬药?”
他回首笃定道:“怎么就不是熬药了,只是烟大了些,也不至于烧院子。”
翠儿上前,推开他自己坐在炉边,将那手边柴火拿起,只觉手中湿漉漉的。她低头定睛看看手边,气道:“你还当真是个傻子吧,这柴都是湿的,怎么能拿到火里去烧呢!”
见那烟气未消,翠儿赶忙将润湿的木柴从火里捡出,添了干柴进去总算是好些了。
忽而便有丫鬟来问,“翠儿姐,小姐那边问道‘这里是怎么了,家思染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他无措挠挠脸,将头瞥向一边,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只得任由着翠儿责骂。好在翠儿机灵,炉火渐渐被制住,回了那丫头的话,“你回去告诉小姐这边没事了。”说着盯了眼家思染继续道:“我一会儿就回去。”
须臾,药汤熬好,翠儿将汤药盛出递在他面前,转身去收拾那药渣,他刚忙上前阻止道:“那些就我来收拾,翠儿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小姐没见着该着急的。”说着他一手抓在那药罐上,因没隔着湿布,手被烫得急忙缩回。
见他这样,翠儿似是有的不信,但想着苏苒苒还在院中,终还是转身走了,走时将那棉布递在他手中,交代道:“你隔着这个拿药罐,这药渣别乱倒,要是弄坏了这院中花花草草小姐又该生气了。”
他点点头,终于是将翠儿送走。他低头见那黝黑的汤水,拧着眉头终是把那药汤喝完。吃了几日的汤药也未见伤口愈合,他心道:“果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便宜的土方子是没府里请来的大夫开的药方子见效。”
翠儿回了院中,见凉亭内饭菜依旧没动。走到苏苒苒门前,她轻叩房门,“小姐,时候不早了,家思染送来的菜已经凉了,我吩咐膳房重新做吧!”
苏苒苒停笔望向窗外,目光恰好可以停在凉亭,“不用,拿去热热就是了。方才那厮是不是又惹事了?”
“他点了未干的柴火,烧得一院子浓烟,好在制住了。”
“……你去把菜热了吧!”
翠儿应了声,捡了桌上的菜端去膳房。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肴就被端在她面前,她停了笔起身走到桌前。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用收藏评论换盆,换大铝盆,换不锈钢盆。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