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时知道此事的。”
她一手倚在脸颊,一脸笑颜道:“第一次见他时,隐约猜出来点。后来叫人去调查了一番,果真如此。”
“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重生的天时地利人和罢了,那些玄学问给你说了你也听不明白。家府那帮人我知道收拾,你好生护着周清嘉,若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将他让给你了。”她起身,理理裙摆。
转身背对着苏苒苒摆摆手,道:“行了,我走了,茶钱记得付了。”走出了同香芳。
郡王府东院内,家思染早醒了,睁眼第一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他看着眼前熟景,心中暗喜,“终于回来了,我的床,我的褥子。”一连在床上翻滚几圈。
见苏苒苒不在院中,他偷偷溜去正院。只见莺儿扶着她上了马车,他悄悄跟上前去。一路尾随,他好不易追上,瞧见她下了车直直走进了同香芳。
家思染寻了处茶坊,坐在街对面看着苏苒苒与叶珠玑一举一动,心道:“她们两个关系不是不好吗?”心中满是疑惑,又不得解答。
须臾,叶珠玑便出了同香芳,苏苒苒则是又上了车马,一路往城外去了。车马行的极快,他看着城门那躺在竹椅上租马的商贩,开口问道:“这马租一匹多少钱?”一面说着,一面撇头看着远去马车。
商贩见他一身青黑粗布麻衣,不屑道:“五百文”
他猛然转头惊道:“你抢钱呢!二百五十文。”那老板瞟他一眼,道:“三百文最少了,你爱租不租。”
他低头看着钱袋里唯一一块碎银,再看着那车马越来越远,他急道:“那你这最便宜的马是哪匹?”
老板晃着竹椅,悠悠扇着扇子,而后用扇柄指了指远处的驴,道:“那个便宜,一百文。”
他将那钱袋拍在桌子上,道:“不用找了。”说完,跃身跳上驴背,唤道:“驾。”那驴哀叫一声,慢慢悠悠踏出一步。
等商贩拿起钱袋,打开一看,不及指甲大的碎银,再等他反应过来,家思染骑着驴已走远了。只听见那人在家思染身后喊道:“你这银子也够?”
羊肠小道,好在一路过来没有岔路,又行几里土路,两侧桃树渐渐繁多。此时已过开花时节,树丫翠绿生机。四周景物越加熟悉,他见马车停在一牌匾下,石匾上刻着“君平故里”四字。
他猝然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周家祖坟吗!
他下从驴背上跳下,扶了扶驴头,悄声笑道:“驴兄,你在这里等等,别发出声,我去去就回。你听话,我一会儿给你带桃出来。”
见门口无人看守,他偷偷从另一侧溜了进去。十里桃树,皆是郁郁葱葱,草木藤曼愈冷愈苍翠,日照从植间空隙透过,散落一地。
林间隐隐约约看见一身影,他忙躲到树后。
苏苒苒跪在墓前,拭泪,见那墓碑行楷几字——亡夫周清嘉。
她伸手触上那字,嘴里嘀咕道:“嘉郎,你的东西我替你守住了,可你为何迟迟不入我梦呢?难道你真的还活着,可若你还活着,你又为何不来寻我,为何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指尖沿阴雕刻过的几字滑下,眼泪止不住沿脸颊滴落在野草上。
尾随而至的家思染猛然心脏悸痛,一把捂住胸口。他侧身背靠在树后,一想起如今的郡王府,与自己生前并无差别。从前他只把她当作自己的掌中宝,曾几何时,他都快忘记那个叱咤京兆府的苏家女娥。
见她起身离开,他含笑望着那背影穿梭在树障间,心道:“苒苒,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回郡王府,他偷偷翻过矮墙溜进府内,听见有人欲推门进屋,忙闭上眼。
几日无事过去,苏苒苒端着热水进来,见他还未醒,她走上前来将帕子温湿为他擦着手臂。她轻轻抓住他手腕,抬起那健壮的臂膀,撩起袖子,眼前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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