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心碎的一地捡不回从前的心跳……呜呜呜呜呜………”
“我好可怜呜呜呜呜呜”
沈河的词库里已经快没词了,他把能想到的、能哭出来的、能打动人的话全倒了出来。
朱钦煜眼神一冷,淡淡道:
“那就不出去了。”
沈河:“……”
哭声戛然而止,瞬间静音,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沈河立马挤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
“嘿嘿……半天就半天!刚刚好!完美!我超满足!”
“我觉得半天时间就刚刚好……不需要一天……半天就够了……真的……”
见他终于安分,朱钦煜从他身上起身,随手拾起衣袍披上。
沈河连忙抬头:“你去哪?”
“沐浴。”
“哦哦!快去快去!我乖乖在这等你!绝不乱跑!”
沈河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朱钦煜拢衣的动作微微一顿,侧首回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若是仔细看,能从眼底探出里面含有的一丝少见的愉悦。
他收回目光,转过屏风,走进了浴房。
沈河听到了水声,听到了朱钦煜走进浴桶的声音,听到了水花溅起来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安静了,只剩水声,一下一下的。
沈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
床帐是月白色的,绣着几竿翠竹,针脚细密,竹子画得栩栩如生,连竹叶的脉络都绣出来了。
沈河盯着那些竹子看了半天,脑子里在想明天去哪玩。
毕竟是第一次来南京。
说实话,他还真想去孝陵看看重八小朋友。
说实话沈河很喜欢朱元璋的。
后世人总喜欢把朱元璋和李世民比。
以李世民厚待功臣来凸出朱元璋的刻薄寡恩。
沈河却不这么觉得。
开局一只碗,结局建元洪武。
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人。
从乞丐到皇帝,从淮右布衣到九五之尊,他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长,比任何人都苦。
可是秦淮河也不错。
嘿嘿,秦淮河边上的画舫,嘿嘿嘿,秦淮八艳……
沈河还没见过古代的烟花柳巷长什么样呢,虽然他是太监,不能做什么,但看看总行吧?
看看又不犯法。
就当是民俗考察,人文调研,丰富退休生活。
沈河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嘴巴还咧着笑,人已经睡着了。
朱钦煜洗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