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银霜不信鬼神。
她目光微微摇晃了下,随即板起脸严肃呵斥:“少胡言乱语,沈府是贵重之地,哪来的邪祟。”
她进门去。
一路上心里却在偷笑。
想来,她刺激聂清的那些话是有用的。
聂清当时没有作,不过是她的忍耐力比从前好了那么一些。
但也只是如此。
该疯还得疯。
只是可惜了,没让她在庄子里病。
苗银霜进入玲珑阁之前,脚步微顿,迅调换情绪,换做一副忧虑模样。
“沈大哥,好端端的,怎么人就醒不来了呢?”
“是不是前几天她病后,并没有好?”
沈泽川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他看到聂清的掌心里,似乎有丝丝血迹。
掰开她的手指一看,那没好透的伤口,被她的指甲再次戳破。
男人拧着眉,冷脸问秦娘子:“怎么会这样?”
秦娘子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清夫人上了马车后,就与我说要睡一会儿。”
“我寻思着,她之前睡了两天,应该是不缺觉的。可不知道怎么就……”
她舔了舔唇,“是不是清夫人祭扫之后,梦到什么了?”
沈泽川身子微微一震,面色复杂。
他曾不止一次的听聂清说,她梦到了珍珠。
说那孩子冷。
男人心底浮起一股难于言说的情绪,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苗银霜在一边观察,暗暗咬牙。
看向秦娘子的眼神阴沉。
秦娘子对上她的目光时,身子微微一哆嗦。
她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
正当她疑惑时,就见苗银霜一脸悲凄:“清妹妹去见了珍珠,这会儿一定是在梦里见她了。”
“沈大哥,是不是当初你带走珍珠的遗体时,没有给清妹妹心里准备,所以才变成了她的病根?”
她擦了擦眼角,“当时大家都以为,必须那样做,不然清妹妹只会越陷越深。却不想情况反而更坏了。”
“都怪我,应该再给她留些时间,让她跟珍珠告别的。”
沈泽川想到了当时,他带走珍珠时的情况。
那时,孩子已经出尸臭了。
而聂清已经有疯癫的症状。
再不下决定,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所有人都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