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兄,你看,外面那些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甚至还有一些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来,只为了一晚上能拿到三文钱。
若是他们中有人想要抢钱,那些怀抱婴孩的妇人能够跑得快吗,不,一家一口,若是真的因为抢钱而失去了家业,那才是真正的亏。
所以他们不仅不敢抢,甚至巴不得快点到天明,若是一家四口,那就是十二文了,一文钱能够买一个馒头,一家人省着也能吃几日。”
温长庚指着外面那些老弱妇孺身边的中青年男子,他们即便想要作恶,也要想想代价有多大,若是只让一些青壮来,他们或许还会被人蛊惑,可全家都来了,又能跑得掉多少呢?
“温兄,我明白了,这可真是一个阳谋,那杜栏头就算真想找我们的麻烦,也要看看这些人同不同意,即便他们不敢反抗,至少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高谋!”
曾瑜心服口服,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已经算高明,不想温兄还有更好的办法。
“当不得曾兄如此夸奖,只是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咱们还有两人才到达青州,这州县之地竟有如此奸恶之人,如今皇恩浩荡,只要青州知道了这里的事,一定会将这等奸恶之贼铲除。”
“温兄说的有道理。”
其他人听到他这样说,也心生佩服,知道了他的名字,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县衙,县令正要回家,只见手下拿着两个信封进来。
“大人,这是前面有人送来的,说是大人看了便知。”
“什么东西,是谁送来的?”县令不解,这样来路不明的两封信是何意图。
“小的问了他们,来送信的分别是两个人,一个说他们主家姓温,另一个姓曾,姓温的是京城口音,姓曾的是青州口音。”
“京城?青州?”县令听到这两个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青州姓曾的不少,而且远近闻名,家族中多有为官的人员,据说嫡系还有在吏部为官的,他们这些小官升迁调动都要经过吏部;至于姓温又是京城口音的,最出名的不就是镇远侯府吗,听说侯爷近半年颇得皇上看重,可不是那等落魄了的勋贵。
“拿来我瞧瞧。”县令不敢耽搁,两人前后脚送信来,究竟所谓何事?
等他看到温长庚让人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副对联,而且对联的内容让他心生恐惧,顿时明白只怕是那姓杜的搞的鬼。
他再打开曾家送来的信,里面同样提到了鱼栏头,这两封信都指向了一件事,那就是姓杜的,姓杜的富商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住在镇上,掌控着从镇上到府城的渔业,就连在府城都有关系。
而且下面还有百姓曾经上告,他让姓杜的莫要胡作非为,那人反而送了五百两给他,还说一定会解决此事,后来就没有百姓来上告了。
现在被人揭穿,姓杜的怕是得罪了这两家的公子,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若是真在他的地界出了事,他的仕途才是真的完了。
“快,将陈捕头叫来。”县令当即下令。
陈捕头刚准备回家,就收到县令要见他的通知,他赶紧整理着装去见县令大人。
“陈捕头,你立刻带人去万和镇,若是姓杜的栏头准备对其他人动手,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拦住,那些人动不得,听到了吗?”
“是,大人。”陈捕头听到县令的话,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遵照命令行事。
连县令都如此忌惮的人,想来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物,姓杜的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若是真的出事,只怕他们这些背地里收了他的钱的人都要吃挂落。
陈捕头立刻带着两个人快马赶到万和镇,赶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