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薄妄言凤眸半眯,阴着脸又瞄准了上位的葛太后。
小皇帝熬不了夜,已经去休息了。
这会儿凤榻上就只剩下葛太后一个人,以及她身侧的方兰因,林内侍。
唰一声。
薄妄言抽出宿铁断甲刀,呼吸粗重,气势汹汹地朝那边冲去。
“摄政王,列为臣工都在,你要对太后娘娘做什么!?”
薄妄言这会儿的眼神气势,和那日逼宫时太像了,林内侍哆嗦着尖叫起来。
方兰因脸色微变,赶在薄妄言冲过来之前,也挡在了葛太后面前。
“王爷,赵恭人昨夜不仅救了陛下,还是如今唯一能解娘娘旧疾的人,娘娘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害她。”
他简明扼要点清了利害关系。
薄妄言自然清楚这些。
但是,他几步踏至葛太后面前,没动坐榻上的女人,转身一把掐住了方兰因白净的脖子,把刀也架了上去。
他盯着何太后,“整个圣朝最看不惯本王的,就是你这老妇了,赵京墨的失踪跟你脱不了关系。”
“说!她去哪儿了,不然老子先一刀捅穿你的姘头,再一刀割了你的脖子,叫你们两个去地底下做一对鬼鸳鸯,再也不用半夜偷偷摸摸地钻被窝。”
短短一句话,暴出来的宫廷秘辛却堪比油星子炸锅。
嘈杂的大殿诡异的静了。
众人像见鬼了般瞪大眼睛,先看葛太后,又齐刷刷看向他们眉清目秀的国师大人。
葛太后气得浑身直抖,一掌拍飞了面前席案上的杯盏。
“薄妄言,这里是长信宫,你在什么疯!?”
“从昨夜开始,整个长信宫都被凤翎卫执掌,哀家说不上一句话,也指挥不动一个人,现在赵京墨丢了,你凭什么说跟哀家有关系!”
此刻的薄妄言就是一只丢了崽子的疯狗,见谁想咬谁,看谁都像恶人。
他铁掌收紧,将方兰因脖子攥得咯咯直响。
然后盯着葛太后一字一顿。
“就凭没人比你更熟悉皇宫,在凤翎卫严防死守宫城的情况下,还能悄无声息把人送出宫的就只有你!”
“你这狼崽子乱放什么屁!”葛太后恨得咬牙切齿。
见方兰因脸色涨红,一副有气儿进没气儿出的样子,凤袍下的手开始抖。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狼崽子太敏锐了,赵京墨刚刚离开长信宫确实出了点小麻烦,是林内侍过去解的围。
这时。
“王爷!”穆太妃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上头的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众朝臣正看得目不转睛,闻声往侧面一瞥,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郑国公被吓得五官齐飞,什么礼节都顾不上了,迈着老寒腿冲向穆太妃。
“娘娘三思啊,绝不可想不开!”
苍老的声音里全是颤音。
薄妄言不得不扭头看了过去。
下一刻,暴怒的面色僵成一片。
就见。
穆太妃竟然抽出了昨夜薄妄言送给她,让她防身的那把匕,将刀尖直直对准自己的脖子。
“母亲!”
薄妄言眸中痛色与无奈交织。
他敢肯定葛太后一定知道赵京墨的行踪,只要把方兰因往死了整,她一定会说的。
穆太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紧紧攥着匕,望向薄妄言的眼神没有一丝迟疑。
“教出一个当众咆哮太后,无视臣工的疯子。”
“老身愧对死去的老王爷,愧对圣祖,愧对薄家的诸位先祖,除了以死谢罪,别无他法了。”
母亲的逼迫,叫薄妄言掐住方兰因脖子的手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