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虺牵着她穿过一道巨大的拱门,拱门内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燃着暗金色的灯,火苗无声跳动,内部明暗交叠。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盘旋而上的石梯,一步一级往上走,越往上面,风便越大。
“乱星海。”应虺带着她在一个大大的平台上停了下来,看着远处说。
姜楹简直是震惊,五洲修士哪个不知道乱星海,就是镇压应虺的地方。
千年来无人敢踏进,因为应虺即便是被镇压封印,其实力也足够修士有来无回。
现在正片天地都在她脚下铺展开来,黑色的海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偶尔有什么极深的暗影从海面下无声掠过。
脚下的城堡是这片海域中唯一耸立的高出水面之物,建筑很多,都比脚下这些矮了大半截,错落散布在周围的水面之上。
“那里,就是镇压你的地方吗?”言语已经描述不了姜楹的震撼,她指着不远处远离城堡半里之遥的九根石柱,问。
“嗯,要去看看吗?”
姜楹点点头,这可是能够镇压他千年的地方,过去万一学到一些什么呢。
脚尖离地,应虺揽着她,转眼间就停在了其中一根石柱的顶端。
近距离看,这石柱足有几丈宽,姜楹站定的时候,空气都很重,然人不寒而栗。
脚下的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与符箓,层层叠叠,将整根石柱覆盖的密不透风,九根石柱,根根如此。
又互为多个不同的阵法,这里几乎是个天罗地网。
当然,姜楹居然看到了一些她十分熟悉的东西,秘技纹路,只是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且更加残忍。
这些秘技不仅是为了配合符箓封锁,而是持续地日复一日地渗透入应虺的肉体与神魂中,一刻不停地扎入骨髓与识海,让他在漫长的岁月里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
寻常修士就是进入这个阵法,都会被直接绞杀而亡。
可应虺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这是何等的强大。
不知为何,姜楹觉得心里堵堵的,她低下头,扯住他的袖子,闷闷道:“我们回去吧。”
总觉得好像是看到了应虺这千百年来受到折磨的样子。
这让她很不好受,好像她也有些疼了。
不会吧,难道她是在心疼应虺吗?这家伙这么厉害,她和沈观澜加在一起在他手里都过不了几招,有啥好心疼的。
应虺可是直接把镇压他的地方,改成妖族老巢了,怪不得各宗门四处找,都没找到呢。
乱星海又极大,比其它几个海域都要宽,还很凶险,现在她不知道离沈观澜有多远。
应虺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把她带回了之前的房间。
“怎么了,害怕?”应虺整个人靠在榻上,位置就被占得差不多了。
姜楹是侧坐在他怀里的,这个动作很难为情,手放在哪里都不对,她只好放在自己肚子上,摇摇头:“我不怕。”
应虺喜欢她现在乖巧的模样,一只手肘撑在后面,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从侧面啄吻她的脖颈:“楹楹自是不必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