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慕玄铮便随仁和帝去了书房谈事。
苏落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转动着。
现在要怎么办?
难道当真要跟慕玄铮去京城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猛地摇头。
绝对不能去!
照水和照月从听到靖王殿下说要给自家小姐买棺材起,便再不敢生什么攀附之心了。
眼下头等大事是先活命。
若小姐真随靖王进京,那便如同怀里揣了一颗火雷,随时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照月偷偷瞧了眼窗外,压低声音开口。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跑吧?上次收拾的包袱,奴婢还一直仔细收着呢。”
苏落梨脚步一顿。
照月的念头,倒是同她不谋而合。
对,跑路!必须跑路!
之前一直没走,不过是惦记着帝后上一世留给原主的那笔安置银。
可这一世,那笔银子连影子都没有。
再耽搁下去,只怕想跑也跑不掉了。
她快步走进内间,移开墙上的画,打开暗格取出里头的两只匣子。
一只匣子装的全是银票。
另一只匣子里,是张伯言送回来的苏家产业。
她得尽快把这些产业折成银票。
帝后和慕玄铮只会当她是在变卖家产预备进京,应当不会起疑。
苏落梨招了招手,示意照水和照月凑近。
三颗脑袋挤在一处,嘀嘀咕咕商量了许久,这才各自散开。
慕玄铮回房时,苏落梨已经躺下了。
只是这回她没像往常那样睡得人事不省。
听到脚步声,她眼睛虽然阖着,睫毛却控制不住地颤了两颤。
慕玄铮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熄烛火,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苏落梨正盘算着跑路时该走水路还是陆路。
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捞进了慕玄铮怀里。
“梨儿,睡着了?”他嗓音很低,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
苏落梨现在不想搭理他,只将呼吸放得愈绵长均匀。
慕玄铮扫了一眼她的脸,手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中衣不轻不重地摩挲。
过了片刻,那只手缓缓向上探去。
苏落梨猛地睁眼,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
慕玄铮唇角微微弯起:“不是睡了?”
苏落梨面不改色道:“被你吵醒了。”
慕玄铮也不拆穿她,只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苏落梨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连忙道:“殿下,您快松开,别挣开了伤口。”
慕玄铮依言松开手,却从枕边摸出一只锦盒递到她面前。
苏落梨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将床幔拨到一边,让烛光彻底透进来。
苏落梨半坐起身,掀开盒盖,便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契书。
再往下翻,是厚厚的银票,目测至少五万两。
一张张翻过去,越看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