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梨满脸通红,老老实实地答:“回娘娘的话,民女棋艺不精,盘盘输。”
萧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不打紧,铮儿自小跟着大师习棋,天赋极高,便是本宫和陛下也下不过他。”
林颜夕此刻也到了,朝他们一一见礼。
萧皇后笑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颜夕的棋艺如何?铮儿的棋艺未曾荒废,不如你二人下一盘?”
慕玄铮下意识看向苏落梨。
苏落梨真诚道:“王爷棋艺高,林小姐同他下,定能下得尽兴。”
慕玄铮收回视线,微微颔:“母后既想瞧,儿臣便陪林小姐下一盘。”
林颜夕笑容温婉:“那民女便献丑了。”
她在慕玄铮对面落座:“王爷请。”
慕玄铮:“林小姐先。”
林颜夕点头,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慕玄铮执黑子,随即落定。
苏落梨坐在慕玄铮身旁,目光盯在棋盘上。
开盘十几手还看不出什么来。
越往下走,盘势越复杂。
慕玄铮的黑子大开大合,每一步都落得极有章法。
林颜夕的白子看似不急不躁,可不知不觉间便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两人落子的度越来越慢。
苏落梨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满盘都是杀机,看得她眼花缭乱。
盘势越来越密集。
慕玄铮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林颜夕的防守始终滴水不漏。
两人眼中,都是棋逢对手的兴味。
就连仁和帝都放下了手中的书,和萧皇后一起,盯着他们的棋盘走势,看得认真。
待夕阳西斜,车队在一处驿站前停下时。
棋盘上的空位已经所剩无几,两人却还未分出胜负。
萧皇后含笑拍了拍手:“精彩!本宫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棋局了。今日算平局,便到这里罢。”
两人这才各自收了棋。
接下来的几日,林颜夕每日都会来苏落梨和慕玄铮乘坐的马车上。
摆开棋盘,想和慕玄铮一决胜负。
慕玄铮难得找到对手,自是应下。
结果每一盘,两人都以和棋收场。
仁和帝和萧皇后都诧异极了。
自己这个儿子,多少年没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林颜夕的棋艺之高,可见一斑。
马车行了整整十日,终于进入了云州地界。
又走了两日,前方的地势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官道从平阔的田野慢慢收窄,两侧的景色从高低起伏的丘陵变成了连绵的山脉。
再往前走,便是一道狭长的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如削,只容两辆马车并排勉强通过。
苏落梨推开车窗往外看了看,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这感觉,和当初在清泉县遭遇刺杀时的第六感很像。
她扯了扯慕玄铮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王爷,这地方……你有没有觉着不太对?”
她话音刚落,耳边便骤然响起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
几乎是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慕玄铮猛地将苏落梨拉入怀中,侧身将她从外挪到了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