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天窝着府里,不是看书,就是作画,要么遛狗,偶尔自己动手做些好吃的。
慕玄铮在信上说,大婚前,没有他陪着,别随便出府。
她听劝,从不主动上街。
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命逛没了。
毕竟现在,想要她命的人有不少。
至于各府持续送来的拜帖,都被她以忙着筹备大婚事宜给拒了。
横竖都是挑不出错处的由头。
这日下午。
苏落梨用完午膳后,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小憩。
慕容呆蜷在她大腿上,小脑袋枕着她的肚子,一人一狗睡得香甜。
苏落梨正梦到自己坐在现代咖啡馆里喝冰拿铁。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她惊得刚要喊出声,就听见照月的声音隔着梦境朦朦胧胧地传来。
“小姐!小姐快醒醒!”
苏落梨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就见照月一张圆脸凑在跟前,活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怎么?你捡钱了?”
照月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奴婢没捡钱,是靖王殿下来了!正在前院等着您呢!”
苏落梨歪着歪脑袋,满脸困惑。
“他来便来,怎么还特意让我去前院?他从前不是直接往后院闯的么?”
那家伙大半夜翻墙爬窗跟闹着玩似的,今日忽然这么讲规矩,她还有些不适应。
照月一噎,挠了挠脸颊,也答不上来。
还是端着温水进来的照水轻声接了话:“奴婢方才瞧见了,王爷还带了朋友来。”
苏落梨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快替我梳妆,莫要怠慢了客人。”
照月和照水立即手脚麻利地替她换衣、梳妆。
两刻钟后。
苏落梨提着裙摆快步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
正厅内,一道端坐在主位上的白色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那人着一件素白锦袍,头戴青玉冠,墨半束,俊美的如同九重天上落下来的谪仙。
穿来到这里后,苏落梨自认为也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子。
慕玄铮矜贵冷肃型,气质疏离。
顾清辞属于风流韵致、玉树临风型。
张伯言则属于翩翩公子。
而眼前这人,五官清隽,眉眼温淡,又因面色过于苍白而显出一种脆弱易碎的气韵。
他微微侧着头,正与慕玄铮说着什么,面庞干净的像从来没有沾染过半分世俗烟火气。
苏落梨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这也太好看了吧……比任何仙侠剧里的男主都要好看……
因看得太入神,脚下的步子便忘了收住。
跨过门槛时脚尖堪堪磕在门框的边角上。
她顿时失了重心,直挺挺地朝厅内扑了过去。
照水和照月同时惊呼:“小姐!”
苏落梨的眼睛已经认命地闭上了,大写的社死。
在慕玄铮面前出糗便罢了。
在外人面前摔个狗吃屎,真的很想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一阵风似的玄色衣袍从她眼角余光里掠过,腰间猛地一紧。
她整个人便被凌空捞了起来,稳稳地跌进了一个温热坚硬的怀抱里。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正对上慕玄铮那张黑如锅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