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澄蹙了蹙眉,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无措过。
明明一把推开就好,可此刻仿佛被人捏住命门,什么也做不了。
“快些。”
阮芙没敢抬头,回过神来才知道此时的姿势有多羞耻,她生怕自己再分了神,再伤了裴澄,所以手下动作更慢了。
“不成,快了怕弄疼殿下。”
温热的气息又洒下来。
随着女子气息一起扑来的,还有阮芙那额边的碎发,那发尾一根一根挨到他的腰腹,又随着她细微的小动作上下左右移动,尽数扫过他。
裴澄以为自己免疫了,可这会儿变本加厉地感觉到更多酥麻。
他的注意力全然被痒意夺取,此刻,他更是可以确定,阮芙醉翁之意不在酒,竟假借换药名义亲近,面上却装着无辜,着实不耻。
一圈绕完。
还有第二圈。
一共要绕好几圈才能覆住伤口。
“殿下,方才的力道可成?”
话音未落,阮芙抬头,顺手撩动了一下鬓边碎发,只见到眼前的薄肌突然收缩了一下,不似刻意而为,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轻微抽动。
阮芙以为是自己手下动作没轻没重,惹得裴澄伤口难受。
一旦意识到,便会紧张起来,阮芙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屏息凝神。
可手上的动作却会因紧张轻微战栗。
正欲再环一圈时,阮芙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死死攥住了。
力度之大,让她想起做梦时被蛇缠住的情景。阮芙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对上裴澄的一双眼。
裴澄的眼神一直都是清冷淡漠的,不带一丝情绪,有时望向她会带上几分探究,可这会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
“够了。”
裴澄声音是不同于往日的沙哑,看见阮芙这一张脸,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又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殿、殿下……”
裴澄夺过她手中的纱布,当着阮芙的面自己绕了最后一圈。
随后将纱布扔在一旁,将衣带迅速系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阮芙看见被扔在一旁的纱布,都没反应过来。
裴澄闭了闭眼,沉声道:“你出去。”
待人走后,门被关上,裴澄才缓缓睁开眼。
上回同阮芙睡在一起,那般已是意料之外。
可如今,只要一低头,方才那一幕却在脑中挥散不去,仿佛阮芙身遭的淡香还留存,就会想到女子方才的气息,指尖,还有那被精心设计过的发丝。
裴澄有些忍无可忍,转身进了浴房。
——
躺在床上时,阮芙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一句“你出去”仿佛还在阮芙脑中盘旋。
她把他弄怎样了?
疼了?
阮芙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好似没什么做错的地方。
裴澄明明没说什么,可那想将她杀了的眼神,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片好心,可现在看来好像又做错事情了。
可裴澄起初还好好的,后来又反悔了,阮芙心里莫名多了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