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长了新肉,殿下可照常碰水,平日里使剑、做激烈的动作也不会再受限制了。”
裴澄揉了揉太阳穴,闭眼道:“嗯,你退下吧。”
“属下还有一事。”
“讲。”
“那日依照您的示意,属下为少夫人配置了一种药丸,名为八珍丸,一月三粒,对于平补气血极有益处。”白穆谭见裴澄有几分倦意,将那药瓶放在桌案后,便行礼告退了。
人走后,平松上前试探道:“殿下,这药……?”
话音未落,裴澄缓缓睁眼,侧耳去听主屋的动静。
“先放着,明日给。”
平松挠挠头,“天色已晚,那奴才给您铺床了。”
裴澄将药瓶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沉吟片刻,“去吧。”
待平松走后,裴澄将药瓶随意放在书案的一角。
他如往常下次执笔,欲练字。
可这会儿,手却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止一样,迟迟落不下笔。
裴澄拧着眉,又沾了两下墨汁。
缓缓抬眸之间,目光却落在了那一小小的青花药瓶上。
少顷,笔山上又多摆了支狼毫。
连通着书房与主屋的大门被男人推开。
主屋内烛光依旧影影绰绰,一切陈设未变。
大抵是他几日没进,香味闻起来较之前明显不少。
裴澄指节极轻地托了下鼻尖,扫视一圈。
屋内静谧极了,亦无人。
裴澄蹙了下眉,将药瓶搁在香案上后,转身就走。
抬脚瞬间,却听闻一阵水流声。
“哎春实你快去,重新拿一件。”
“姑娘您先别出来,没穿衣裳小心冷着了。”
“水都不热了我不出来才会冷着……”
裴澄还没反应过来,女郎便闯入他眼中。
阮芙刚从浴室中出来,墨发湿着垂落于胸前。
方才沐浴时拿的心衣的钩肩竟断了,阮芙此刻光着脚便跟着春实出来了。
“那些心衣是该换了,您如今也长大了,该换了……”
二人皆没想到主屋中会有人,阮芙便只着了衬裙,她手捂着胸口,心衣堪堪一片挡在胸前。
“见、见过殿下。”
看见男人在此,阮芙连忙行礼。
她实在没想到裴澄会突然出现呀……她昨夜想去见他,都没见上,谁知道男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来。
胸前那片布料本就摇摇欲坠,现如今身体一动,随之已有落下之趋势。
阮芙有些羞,同裴澄对上眼时脸已红一片,连带着脖子和身体也跟着泛粉。
好在裴澄真的是正人君子,就连这种时刻面上也无一丝波澜,目光淡然,始终没有多给她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