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舐着她的手背,燎焦了袖口的兔毛,她连躲都没躲。
“柴不够!温度提不上来!”
林兮兮大喊,声音淹没在风雪中。
苍渊大步跨过来,单手拎起一捆重达百斤的松木,直接砸在进柴口旁边。
他抽出骨刀,手起刀落,粗壮的松木被劈成均匀的木条。
“烧。”
苍渊只吐出一个字,手里的骨刀不停挥舞。
林兮兮不断将木条送进窑内。
高温炙烤着她的脸庞,汗水刚渗出额头,就被身后的寒风冻成冰碴。
极热与极寒交替撕扯着她的身体。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体力严重透支。
后半夜,风雪愈猖狂。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林兮兮机械地重复着添柴的动作,眼皮沉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脑袋重重磕在进柴口旁边的岩石上。
她蜷缩在火堆旁,陷入了沉睡。
苍渊停下劈柴的动作。
他走到林兮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小的雌性。
她的脸颊被熏黑,嘴唇干裂出血口,眉头在睡梦中依然皱着,双手攥着一根没有添进去的木柴。
苍渊脱下身上那件完好的厚重熊皮,扔在林兮兮身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向进柴口。
窑内的火势再次变小,储备的干柴只剩下寥寥几根。
苍渊闭上眼睛,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他的身躯拔高,肌肉撑破原本的兽皮裙,银色的狼耳从丝间探出,十指弹出锋利的利爪。
苍渊红着眼睛,一头扎进黑木林。
狂风割裂他赤裸的胸膛,腹部未愈合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肌肉线条流淌,滴落在雪地上结冰。
锋利的狼爪狠狠劈向粗壮的枯树。
木屑横飞,三人合抱的枯树倒塌。
苍渊单臂扛起巨大的树干,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狂奔。
一趟,两趟,十趟。
山谷里的干柴堆成了一座小山。
苍渊跪在进柴口前,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将木柴一根根送进火海。
火焰吞噬着木柴,高温将土窑外壁烤得热。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苍渊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上,他死死盯着窑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