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来咸鲜味,几里外的华夏城采盐营地在熬肉汤。
鬣狗部落领鬣狂趴在岩石上。
他耸动鼻翼,大口吸着肉香,嘴角淌下的涎水滴在岩石表面,砸出湿痕。
他身后的黑暗中趴伏着数百名雄性兽人。
他们身上带着腥臊和腐肉的臭气。
秃鹫部落领和豺狼部落领从后方摸了上来,蹲在鬣狂身侧。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准不准?”
秃鹫领压低声音,“那座砖头城里,真的堆满了细盐和精肉?”
“我派人去换过一次盐,亲眼看到的。”
鬣狂手里抛弄着石斧,“城墙里面全是砖房,库房里的兽皮和黑铁矿石堆满屋顶。最重要的是,那座城里的守卫全是二阶半兽人!”
豺狼领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出笑声。
“听说那个城主是个连血脉之力都没有的雌性?靠着一点古怪的巫术就敢称王称霸。”
“一个没有獠牙和利爪的雌性,守着一座金山,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抢吗?”
鬣狂攥紧石斧把手。
他们是游荡在荒野边缘的中型掠食者部落。
在他们的认知里,兽世的财富永远属于拥有强壮体格和锋利獠牙的雄性。
华夏城收留了几千个老弱病残,在他们看来,那是个塞满肥肉、连门都没关紧的巨大食槽。
只要他们这几百个战士冲进去,不仅能抢光所有的盐和肉,还能把那个雌性城主拖回山洞里生崽。
“趁着他们现在大搞什么开荒,防备最空虚。咱们先踩平外围的采盐营地,把那些煮盐的陶锅全砸了,断了他们的根。”
鬣狂站直身体,举起手里的石斧。
“冲进去!杀光雄性!抢光物资!”
数百名掠食者同时出咆哮。
他们从乱石岗上冲下,顺着干涸的河床直奔采盐营地。
采盐营地外围,三口陶锅正架在火堆上熬煮卤水。
负责守夜的两个鹿系半兽人端着木矛,在火光边缘来回巡视。
泥土震动的声响顺着地面传来。
其中一个鹿系半兽人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地上。
他抬起头,瞪大眼睛。
“敌袭。”
嘶吼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一把旋转的石斧砸中了他的右肩。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传出。
鹿系半兽人惨叫着飞出去,砸在陶锅边缘。
沸腾的卤水溅落在他的皮肤上,烫出一片片燎泡。
另一个守卫刚举起木矛,就被三头豺狼半兽人扑倒在地。
爪子撕开他身上的粗麻布,抠进他的胸膛,带出鲜血。
血腥味盖过了营地里的咸香味。
鬣狂大步踩着满地灰白色的盐碱壳,走到那个肩膀碎裂的鹿系半兽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