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裴晏清想,只要提了要求那就好办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吭声。
裴晏清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的呼吸声,侧耳,微微歪着头,冲着青萍的方向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他突然感觉对面的呼吸缓缓靠近,鼻尖嗅到了柴火燃烧后的味道,裴晏清的睫毛颤了颤。
他听见那个名叫江藜的女子说:“你看不见。”
声音掷地有声。
青萍直勾勾地盯着裴晏清的眼睛,从刚才她就感觉怪怪的。
从前她家附近有个瞎眼的孙婆婆,看人的时候也像是没有瞎一样,因为她看人也会看别人的脸。
青萍小时候去孙婆婆家帮她扫地摘菜的时候,就好奇地在她面前跳来跳去,孙婆婆每次都能精准地看向青萍在的方向。
青萍就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孙婆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睛瞎了的人,耳朵就会格外的灵。”
孙婆婆每次看人有个小动作,就是耳朵先转。
而青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裴晏清在装能看见,一来她面对裴晏清有点心虚,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二来就是裴晏清装的太好了。
眼睛瞎了,还能装得满眼温柔。
如果不是青萍足够细心,还有经验,就要被她骗过去了。
青萍有点生气地问:“你为什么骗我?”
裴晏清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扪心自问,难道自己演得很差劲吗?
不至于吧,他听声辨形的能力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堂堂一个大理少卿装瞎被一个烧火丫鬟给识破了,传出来也没人信呐。
裴晏清整理了一下思路,垂死挣扎一下,继续柔声道:“对不起,我怕你嫌弃我。”
说完垂下眼眸。
青萍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他瞎了,她简直想高兴地站起鼓掌,有什么可嫌弃地。
现在青萍怀疑裴晏清早醒了,故意装成一副温柔的样子来哄骗她。
诡计多端的男人。
裴晏清被噎了一下,也知道靠套话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慢慢敛了笑意。
他指了指自己脖颈处的狗链,声音清冷,“那这位姑娘,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他的眉目极冷,倒有几分她印象中的样子。
青萍想,裴晏清确实没有得罪过自己,顶多高高在上地走过她刚扫干净的路而已。
可是有种人,一出生就得罪了很多人。
青萍羡慕嫉妒恨裴晏清拥有的一切。
当然还有裴晏清母亲和妹妹的功劳,要不然青萍也没有那么大的怨气。
毕竟青萍从小到大羡慕嫉妒恨的人多了去了,裴晏清都排不上号。
只不过裴晏清格外地倒霉了一点。
青萍故意对着裴晏清说:“你确实得罪我了,你好好想想。”
她看着裴晏清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心情大好。
以前嬷嬷们总是交代她们这群丫鬟们,不可直视贵人的面容。
好像下人的直视对于贵人来说,都是一种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