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看着他的背影,愣神了一会。
随后赶紧看着裴晏时在雪地里留下的“藜”字。
她跟着练了几遍才牢牢记下,心中气恼地想,裴晏清竟然敢教她错别字,太可恨了。
他肯定是故意不想教她的。
等她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他。
她又随手练了“青萍”二字,立刻想今天学了三个字,开心。
等青萍回了厨房,就看见阿春跑了过来。
阿春把青萍拉到一边,跪下就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抱着青萍说:“好姐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死定了。”
青萍问道:“解决了?”
阿春开心点头:“嗯嗯,多亏了你教我的那番话,净瓶姑姑就扣了我一个月的月钱,真是谢天谢地。”
阿春这会真感觉是劫后余生,上午她几乎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感觉下雪天也美得很。
青萍感觉净瓶姑姑是真喜欢扣人月钱诶,比如小福就被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不过小福本身就没有什么月钱,他的吃喝穿用几乎都在府中。
每月不过一百文,给他意思意思。
不过扣钱总比没命好。
青萍问起行雪怎么样了。
阿春说吃了药,医师下午来看了,说没有什么大碍,过几日就差不多好了。
青萍还真蛮喜欢这匹漂亮的马呢。
主要是这马一见她就亲近的很。
就连大黄,也是她足足喂了一个月,才彻底喂熟的。
不像行雪,一见她就很喜欢。
晚间吴嬷嬷来了,找到青萍说腊八回家的名额定了,有她一个。
青萍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吴嬷嬷,又给张五娘磕了一个头。
张五娘拿着锅铲,淡淡地说了句:“不是什么大事。”
一边的王婶子揶揄着说,“哎呀,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某人难得开口求人呐。”
张五娘无视了王婶子的话,只让青萍赶紧好好烧火。
青萍坐在锅炉前,知晓张五娘必然是花了人情的,另一方面必然也少不了塞点钱。
毕竟想在侯府办点事,少不了四处打点。
青萍盘算着自己手头的那点钱,还是还不起了,这些恩情也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青萍进侯府八年了,还是第一次欠人人情呢。
她想,她总会慢慢还的。
她看着锅炉里的火,想到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家了,心情忍不住雀跃了几分。
在厨房三年了,她好像第一次有了希望。
是继续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晚间回到房中,她几乎都是连蹦带跳地回去的。
裴晏清侧着耳,好似听出了她脚步里的雀跃。
青萍看着乖乖躺着床上的裴晏清,上去就是恶狠狠地质问:“裴晏清,你是不是故意教我错的字?”
说完捏了捏他的脸。
裴晏清疑惑:“什么意思?”
“我的藜,明明是藜草的藜,不是离别的离,你为什么写的是离别的离?”
裴晏清想他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个离,更何况就算错了,以青萍的文化水平也不可能知道错了。
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藜是藜草的藜,你之前没有说过。”
青萍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裴晏清说过。
但有问题当然是责怪别人了,她立刻反驳:“你没长嘴巴,不会问我吗?”
裴晏清当然可以问,只是当时懒得问。
看裴晏清又是一副不服的样子,青萍给了他一巴掌,“你现在是我的狗,应该说主人,我错了。”
裴晏清凌厉地眼神望过来,片刻后,低声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