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攻城略地,狠狠碾压过去。
青萍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又被堵住了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两声。
她伸手去推,又觉得烫手,真是进退两难。
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都被裴晏清抽走了。
忽然门口的大黄大叫起来,传来了“佟佟佟”的敲门声。
青萍心底大惊,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咬到了裴晏清的舌头。
血从两人的唇边流下,但裴晏清像是没有感觉到痛,依旧勾着她不放。
门外的敲门声越发急了。
青萍三魂被吓走了七魄,她住得偏僻,一般很少会有人大晚上来找她。
如果被人看到这种景象,她肯定会死得很惨。
她呜呜喊了两声,吓得落下泪来,流到了两人的唇齿边。
裴晏清的舌尖尝到了苦味,才恢复了半分的理智,微微起身分开了一点。
怎么哭了?
青萍眼疾手快地翻身坐在裴晏清的腰腹上,怕裴晏清要叫,连忙低头用嘴堵着他的嘴。
两只手却没有闲着,用床上散落的布条把裴晏清的双手重新绑在了床头。
绑完才腾出手捂着裴晏清的嘴,压低声音说,“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说话,要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两个都完蛋。”
裴晏清闻言安静了几秒。
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了,传来了阿春的声音,“青萍姐姐,你在吗?开开门呀。”
青萍连忙起身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布塞进裴晏清的口中,才大步走了出去。
“来了来了。”她打开柴门,看着阿春,惊魂未定:“大晚上你怎么来了?”
一边的大黄正在啃一个大鸡腿,怪不得叫唤两声就不叫了,原来是被收买了。
阿春疑惑地问:“青萍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又提灯看着青萍凌乱地衣衫和眼角的泪痕,“呀,你怎么哭了?”
青萍擦擦眼角的泪,信口胡诌:“想家想哭了,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找我干什么?”
阿春听了感觉青萍太可怜了,不像她可以天天和父亲住在一起。
阿春拉过青萍的手把一两银子放在了她的手心,才说道:“好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阿爹回来听说这件事,说一定要给你点谢礼,钱不多,希望你一定要收下。”
青萍摸摸银子,一两很不少了,普通人家一年才能赚三四两银子呢。
她还想推辞一下,阿春已退后一步,笑眯眯地说道:“阿爹说了姐姐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回去可交不了差。”
青萍无法,笑了笑:“好吧,你也早点回去,夜深路滑地小心点。”
阿春点点头说道:“嗯嗯,对了,上午你拿的那个药给大黄吃了吗?”
青萍看着挺精神的大黄,只能说:“还没有。”
阿春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说:“还好没有,我问了我阿爹,那个药是给马儿配种的,可不能乱吃。”
配种的?青萍真的感觉天塌了,怪不得裴晏清那个样子。
幸好她只喂了一点点,要是全喂了,裴晏清大概是活不成了。
青萍沉重地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不要让你爹担心。”
阿春这才一蹦一跳地走了。
青萍看着阿春远远走远地身影,想起屋里的人,一阵头痛。
她忍着冷风,从院中团了个大雪球,抱回了屋里。
裴晏清听见门响,脸立刻转向她,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尾烧得泛红,衬着那张原本清冷如玉、冷漠疏离的脸,像雪山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原来他这张脸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青萍感觉他实在漂亮极了,可怜极了,又好像在勾引她。
只是现在的裴晏清实在有点情绪失控,她的舌尖现在还是麻着呢。
她确实有点觊觎他,但看着他孤峰高耸,实在有点望而却步、胆战心惊。
算了吧,用雪给他降降温吧。
“你还好吗?”她拿着雪球走近半步,试探着问了句废话。
裴晏清没有吭声,只有喉咙间传出一声声低1吟。
青萍爬上床,捏了一把雪,放在他的额头上。
原本垂眸的裴晏清陡然抬眸,看着她,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