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这边填完表,林溪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门口就来了人。
老周在门外探了半个身子:“林溪,靠河渠那片花生地今天要浇第二遍水了,我儿子拿不准用量,你帮忙去看看?”
林溪二话不说跟着老周去了花生地,指导完浇水又绕去南坡看麦子。
刚走到麦地边上,刘家媳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村西头菜地的滴灌带接头松了,漏了一截管子,得换新的。”
林溪转身往村西头走。
换完接头回到院子里想喝口水,刘支书又来了:“镇上那份统一种植补贴的申请表,要你本人签字。”
她坐下把表签了,刚把笔放下,磨坊院子那边又有人喊:“林姐,黄鼠狼又跑到猫狗区去营业了。客人都围满了,但它不是该在木箱顶上待着吗?”
林溪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站起来往磨坊院子走。
走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刚回村的李响:“姐,河滩那块地我想种点西瓜,你觉得行不行?”
林溪想了想,然后道:“你先整理一下那块地的大小和水源情况,我晚点过去看。”
电话挂完,她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
以前看赵德柱当村长那会儿感觉他好悠闲,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只需要跟她作对就行了。
怎么到了她这,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接不完的电话,处理不完的家庭纠纷,她还是低估了村长这个位置,早知道这样当初才不要答应。
忙活了一整天下来,林溪好不容易才回到农场。
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她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陆衍神色自然地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包,“休假,听说你这缺人手,我顺道给我们的新村长帮帮忙,欢迎我吗,姐姐?”
林溪看着对方柔柔的笑脸,莫名觉得心口一动,但又立即被她无视了,直接拉着陆衍进了堂屋,“你来了正好,我也不跟你客气,你快帮我把这些报表整理,还有那些材料整理一下,镇里要看,我差点就打算熬到天亮了,你来了我省点事,嘿嘿!”
“行,我帮你。”陆衍眼里闪过心疼。
林溪拉开凳子与陆衍一人一边开始处理,半天头都没抬。
陆衍做那些游刃有余,看着林溪忙碌的样子,叹了口气,“村长这职位可不好干,你确定要一直干下去?”
林溪闻言抬了一下头,“干呗,挺有挑战性的,我喜欢。”
陆衍眸子微垂,“嗯,听说村里回来不少年轻小伙,很有干劲,跟你关系也都不错,姐姐不会忙着忙着被某个小帅哥给吸引走,人家不让我再往你这住了吧?”
林溪白了陆衍一眼,“你在说什么笑话,姐是那种肤浅的人?什么都不如姐的事业重要,男人只会阻挡姐前进的步伐,你想来这里随时都可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衍有点想死了。
根本不需要情敌,她压根就没打算考虑找对象。
唉,愁啊!
阿灰趴在屋檐下对着偷听的将军悄声道:“阿衍估计心都拔凉拔凉的,姐姐对他根本就没那意思,一厢情愿的男人最惨喽!”
将军嘎嘎笑道:“林溪现在不是林溪了,她是赵家村的大管家。村委会、田地、动物咨询站,还有磨坊那边的托管区,全是她一个人管。鹅算了算,她一天平均要走两万多步,相当于绕村子三圈。就她这事业心,一百个阿衍放跟前也撩不动她,鹅就喜欢她这样的人,就让阿衍自己偷偷悲伤去吧,鹅站林溪这边。”
说着它把脑袋凑近将军,眼神威胁道:“你也最好站林溪这边,不要在她跟前为阿衍胡乱说,别忘了你是狼,她要是走了可没人再会真心管你。”
阿灰垂下头,也没犟,“狼当然知道,他们人的事狼不插手,随他们自个儿去。”
阿衍,别怪狼不帮忙,这个地方需要林溪这样的人,林溪也不是那种为了情爱放弃自己事业的人,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还不如早早断了心思免得难过。
林溪和陆衍在堂屋里忙到半夜,终于把镇里要的报表和材料理完了。
她合上文件夹揉了揉酸的后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陆衍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微微后仰的脖颈线条上很快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