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里。
沈观复抱着自己已经可以爬的孩子,小的在他怀抱里拼命挣扎,一个只想抱住,像是在按小猪一样,虽然轻易可以按住,但那是需要用力气的,怀里的终究还是个孩子,沈观复根本就不敢太用力。
他身上的汗都被自家儿子给折腾出来了。
走进来的杨知予瞧见他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还是在笑过后将相公给解救。
“相公,把年哥儿给我吧。”
“好。”
沈观复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把年哥儿给了妻子,年哥儿到了杨知予的怀里立马安分了不少,与在他怀里形成鲜明对比。
年哥儿现在长开了不少,相貌与杨知予的相貌极为相似,白白胖胖的小人趴在杨知予的怀里,看的出等以后长大相貌是不会差的。
他撅着小嘴,孩子的喜怒都浮在脸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沈观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陛下如今算是众所周知的喜爱他那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原本还想大刀阔斧的将朝堂清理一遍,在知道孩子需要陪伴就放过他们了,说什么为那孩子攒点功德,少杀点人。”
小殿下长的同陛下相似,他不怀疑血脉,而且主要也是陛下不会替别人养孩子,他虽身为臣子,但也是好友,这点是知晓的。
就是觉得陛下对小殿下太过宠爱,未来的一国之君可不能够只在宠爱中长大。
这时的沈观复并不知道小殿下是早产儿,身体并不怎么好,虽然到现在小殿下的身体都还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魏帝与李太医还是提着心的,毕竟说不好哪天就爆发了也说不定。
“陛下的事你少管,大理寺的事难道还不够你管吗?”
杨知予给儿子擦了擦口水。
“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陛下重视想对孩子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也就是太闲,让陛下给你多安排些活你就老实了。”
她着实觉得自家相公越来越不识好歹起来,也是陛下给他脸了。
只是她认是这样认为的,这种不利于和睦的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顶多在心里吐槽一下。
沈观复:“………”
他听懂了娘子的意思,无非就是嫌他多管闲事。
好吧。
他仔细想想,确实娘子说的有道理,他就是多管闲事,而且还是想管陛下的闲事。
沈观复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反省一下,他管好沈府还有大理寺就应该是够了的,旁的他不应该去管也不能去管。
年哥儿听不懂爹娘说的话,但是敏锐的感觉到了爹惹娘不开心了,娘不喜欢爹,他也就不喜欢爹。
在爹冲他伸出双手的时候,他果断的趴到娘的肩膀上,拒绝的利落。
………
魏帝将事情推掉许多,很多事都推给了下面的人做,除非必要他是不打算离开初哥儿。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刚做好所有的打算,初哥儿就出了意外。
小小的身体烧的滚烫,因为身体不舒服,扯着嗓子在哭,声音不大且听着有几分嘶哑,原本白嫩的小脸因高烧不退而变的格外的红,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水,随后哗啦啦的流下来。
好难受……
初初只觉得自己难受极了,他好想娘,不知道为什么娘还不回来。
泪水似珍珠一般的从脸颊滑落。
“呜……”
一双粗糙的大手把他的嘴掰开瞧了瞧,李太医已经上了年纪,眼睛不太好使,仔细看了一会才看到小主子喉咙红肿,应是炎症。
炎症不算难治,但是小主子才五个多月大,他不敢用猛药,主要是怕小主子的身体受不了。
他仔细斟酌了一会,才写下药方给清水。
一旁的清水早就急不可耐,拿着药方就是跑。
清水怎么都想不到时隔几月,自己再见到小主子的时候,会是小主子生病时的模样。
当初小主子出生时他还帮忙照顾过,本来师父说的小主子活不到一岁的话他还没有当真,可是现在看到小主子生起病来如此严重的样子,他想似乎还真有可能。
清水心里头难受,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一个学徒,只识得基本的草药,这些对小主子的病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受。
他只盼着自己之后要开始努力,需再努力一些,如此才能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