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鞋直起身,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鹿漾一眼。
“快去快去,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鹿漾朝她挥挥手,笑容烂漫,“玩的开心啊姐姐!”
莱音头也不回地,羞答答应道:“知道啦!”
走在路上,迎面吹来风。
嘴还有点发麻,脸蛋也有点烫。
美好的心情,让现在的莱音看起来竟然像个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可她已经不是少女了,她的青春岁月已经过去。
路过一家反光玻璃的店子,忍不住停住脚步。
粗粗的麻花辫搭在胸前,乌黑顺滑,发尾系着一根浅色的皮筋,服帖地垂在裙子上,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裙子是浅杏色的,领口有一圈细白的蕾丝边,软软地贴着女人的锁骨。
女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的,手腕脚踝都白生生的,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皮薄肉嫩的果子。
风吹一下,整个人似乎就软软地晃一下。
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好像……是挺好看的。抿抿唇笑,
此时有人经过,莱音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没事一样地,脚步却加快了。
她是最先到的。
同事们陆陆续续到了,看见她,有人笑着说:
“莱音,你今天做造型了啊!还挺好看的。”
莱音不好意思地抿着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编了一下。”
“还挺适合你的,很漂亮啊。”
被同事夸着,心里像开了一朵花,莱音笑着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辫子。
过了会儿,车来了。
七座的。
大家笑着闹着,眼看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前几天请病假的同事突然也来了。说病已经好了,今天想一起去。
于是就成了八个人。
可车是七座的,票是七张的。
老板手里捏着那一叠票,数了数,又抬头看了一眼人头,像是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似的,大大咧咧地招呼:
“人都齐了就上车啊,别磨磨蹭蹭的。”
众人安静了下来。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没有人打开车门,也没有人说话。
七座,七张票。
车超载是违法的,老板显然也没有再买一张票的意思。那总得有一个人留下。
谁留下呢?
那个原先请假的同事和老板关系好,显然不能是她。
半晌,不知道是谁先转了一下眼珠。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地落到同一个人身上。
她穿着最看的裙子,梳着与往常不同的漂亮的麻花辫,脚上的鞋子干干净净,站在人群旁边,手里还攥着昨晚就收拾好的小包。
不明所以的,慢了半拍才抬头,对上大家的视线。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开口了,用的是颇为体贴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