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歌…”
“你谢过了,不要再谢了哦,谢两遍,很烦的。”那人故作轻松的逗她,眼底却是一片荒凉。
“林如歌,本宫…我…”
“不准说无以为报,不准又要放我远离京城,不准再哭,还有…只画这一次,不准再有下次!”
“…”
“楚寒予,如果你实在太感动,满足我一个愿望,就是你能给我的最好的回报了。”
“好!”
“忘了我心悦于你的事,把我当做你的姐姐,你的妹妹,你的亲人,不要排斥我对你的好,也不要总想着保护我远离风浪,如果你能对我好些,我一定不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我对你好,你也不要有负担,就像亲姐妹那样,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好不好?”
她答应那个人的时候,那人笑得像个孩子,那么纯粹,那么明媚,明媚到许多年后回忆起来,她都记得那张脸,沧桑却稚嫩,明媚却孤独,在岁月的长河里,如一颗星辰一般存在。
那人消失的日子里,她总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让她教自己画画,她要画很多很多她的画像,像长风的画像一样穿盔甲的,还有她穿长衫的,穿朝服的,还有…穿女装的;画她在漠北的,在山水间的,在将军府的,画她发呆的样子,练武的样子,画画时认真的样子…她最想画的,是那天她站在骊山谷潭的潭水边冲她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冲淡了她孤独单薄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
一行人马不停蹄走到泸州的时候,已是九月十五,离京城最快还有十日的行程,离婚期还有十三日。林颂一看这赶路的架势,到了京城别说成婚了,还喘气儿就算不错了。
于是,左思右想后,过了午夜时分,林颂悄悄的穿上衣服出了营帐,一头扎进了楚寒予的寝帐里…
“公主公主,我们私奔吧。”可能是睡蒙了,一开口就说出了心里话。幸好长公主殿下才朦胧转醒,没有听清。
“何事?”还好楚寒予一身的教养,大敌当前都能淡定自若,没看清林颂的时候没有喊,看清了也没有惊讶。
“我们私…啊呸呸呸,我是说,我们先出发吧,我都算过了,咱人太多,行程太慢,就算除了睡觉一路都不停下,赶到京城也到了婚期了,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做准备。”
“是你非跟父皇要这么许多人的。”
“额…这不是为了给你父皇吃颗定心丸么…诶呀先别说这个了,趁大家都睡了,我们溜吧?”
“溜?本宫何须…”
“诶呀,走,是走不是溜,起太猛,嘴瓢了…怎么样?我去抱念曦?”
“…不甚安全。”
“没事儿,初洛和谭启会跟着的,还有你我的暗卫,芙蓉脚程也快,实在打不过了,跑也是跑的了的…再说了,上次的事儿有人给你皇帝老爹扣了屎盆子,现在我们可是有你父皇的金钟罩护着呢,我们走,他们也会跟着的。”
“确定?”
“你不信我总信谭启吧,不然我叫他进来跟你说说暗处跟着我们的有多少大内高手?”
“你…荒唐!”
“啊?我怎么就荒唐了我,我…”林颂正抬手要招呼谭启,被楚寒予的话整了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楚寒予拉被子的手,突然明白了,“哦…谭启是男的哈,也是,大半夜的不太方便,不叫了不叫了…”
“念曦还小,一路骑马她承受不住。”
“哦…”林颂有些失落,虽然料到可能她不会同意,却还是免不了低了头。
“谭启留下吧。”
“嗯?”林颂不是很明白楚寒予什么意思。
“本宫可以骑马,念曦还是随大军回京,子寻可以照顾她,有两千将士在,加谭启保护,比跟着你我安全。”
“你是说,你和我,我们俩?先启程回京?”林颂本来想的是楚寒予把温乐宝贝的很,肯定需要带在身边,虽然过不成两人世界,三人世界也比一大群人的好,况且汀子寻那家伙也赶过来了,整天灯泡亮的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