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从哪里拐来的。”
“姐姐怎知是我拐的?”
花魁见如悄别扭模样,反而觉得有趣,纤腿蹭了蹭她的脚踝,凑近她,那漫天的红绸分了半卷到她二人头顶,霎时幕内相望。
一双艳丽无双的桃花眼对着明眸。
“既然不是她想来,便放她走吧,以后莫要再这样欺负人了。”
红绸被花魁翻手丢回去。
如悄胡乱挥开了满身的软烂丝绸,也不管她们还要说什么,想跑。
歌舞声鼓点阵阵。
“的确是欺负你了。”
小桃再缠住了她的手。
倏地,如悄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竟然被香粉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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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醒来时,只觉得冷。
她倏地低头摸向自己的衣服,是整齐的,只是屋内寒凉,不似之前进第一楼时那般有炭火的热,此刻漆黑一片,只听得见墙外动静。
是哭闹声将她吵醒。
仔细听,又不对、不是寻常的哭闹声。
是什么?
如悄不太知道,此刻本能地将自己蜷在一起。
连她身上的短刀都不见了。
此刻她在哪里?她试着从床上起身,摸着墙,小步小步试探着这个地方有多宽,多大,她方才睡的地方是床,桌上有喝过的茶杯,里面还摸得到水,然后,是一件衣服。
不是她的。
如悄捏着那件并不粗糙的布料,慢慢靠着墙角蹲了下去。
她想,如果崔衣发现她不见了……
会来找她吗?
如悄也不太知道,她更担心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小姐了会怎么样,如果小姐知道她死在路上,她得多久才能知道,多少也得等崔衣回去禀告此事。
她好冷。
“呼……”她够到了手边的火折子,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这里会有,乍一吹亮。
如悄看见房间的角落,有个人抱着剑,冷冷地盯着她。
她倏地扶着墙站了起来,手中还燃烧着的火折子从手心滑落。
脚踏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时不过半秒,女孩本能地栽进了陌生又熟悉怀抱里,却被男人恶劣地捏住下巴,从他的怀抱里抬了起来。
脸是红的,不明不白的红,眼底里带着一点怔忡。
崔衣问她:“还敢不敢一个人跟着别人走了?”
如悄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将脸蹭了回来,挨在他的胸口前。
她这个时候才觉得,原来崔衣的怀抱和小姐的怀抱很不一样,小姐总是抱她,她们身形相仿,小姐会揽过她蹭蹭,也会塞到她怀里撒娇。
她只是害怕,她没有撒娇。
崔衣没再问了。
如悄却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压抑许久的情绪有如大厦将倾,却又因为如悄忘记撒开手而勉勉强强咽了回去,他捏住她的手,冷死了,干脆把她两只手都握住,沉着脸让她去开门。
如悄就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哭着的人是小桃,另一个频频挣扎却被堵死的是个陌生男人,衣着华贵,眼神愤恨。
崔衣路过他们时嗤了声。
如悄这才发现,偌大的第一楼安静且漆黑,傍晚时那份燥意情调消失殆尽,红绸好似被利器割断般散落在大堂前,如悄看不清楚,脚下踩到碎瓷时才真切意识到整座楼都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