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很可怜。
他趁着她落地站好,将她的行囊递给她,剑,在他手中紧握,血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我们去山洞暂避,等人来救。”
如悄恍然分辨不清眼前天际同雪一样苍白的云,刚点了点头,下一秒手就被男人空出来的右手握住。
她听见他叫她走快些。
从山腰走到快要山顶了,或许是看见她喘得厉害,放慢脚步了的也是他。
崔衣总是这样。
如悄没办法,只好跟着他的节奏,他说什么她做什么。
于是如悄双手举着他的剑砍沿途挡路的杂草,这里像是荒废了很久一般,虽然有路径,但看起来无甚打理。
“方才有多少人?”
“不多。”
崔衣不知道又从哪里叼了根草,背着手看她这样吭哧吭哧干活,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所以现在追上来的也不多,总而言之你不用担心。”
崔衣盯着她微垂的睫毛。
“你刚才还说,如果我被追上了会被拐走,再也见不到小姐和大人。”如悄较真。
她单手拿起剑,虽然很重,但想起来之前读过的剑谱,偷偷摸摸地试着游了几刃,倒是砍草砍顺手了。
旁边的崔衣见状“哟呵”了声。
“以前有人教过你使剑?”他又捏住她纤细的手腕。
如悄挪了挪自己的手。
“老师教过我一些防身的招数。”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担心阿衣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和她过招,便只是把剑还了回去,接着说,“以前没用上过,本以为这次出来会用到,嗯、也没用到。”
崔衣满意地摸摸她脑袋,他将剑收回剑鞘里。
如悄察觉到这个动作。
淮州城,桂溪驿,这附近也不曾听过有什么有名的山,可崔衣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已经觉得此处安全。
如悄问他:“你来过这里吗?”
她问,他一般都会回答她的。
“嗯。”崔衣伸了个懒腰,终于走出了杂草地,山上比起山腰处要冷一些。
确实回答了,但不多。
如悄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捂热了,她凑近他:“那些匪徒不会再追上来了吗?”
“不会。”崔衣想,大概在进山前就被杀光了。
他望着不远处的山庄,顿了顿,还是决定问一下她。
“你以后会和裴慎之在一起吗?”
如悄震,为什么要在这里问这个问题?她垫了垫脚,看清山崖下盘悬着的树根,是不是她回答错误了,她就要成为这里的另一棵树。
所以她没有点头。
崔衣想问的不是这个,或者说,想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并非是他想要的那样。
但既然此时此刻她不坚定。
他也就把什么立场问题给抛下了。
他不能在遇见山匪时弃百姓于不顾带着如悄走,也不能把如悄像大人托付他一样托付给别人。所以此时也不想带着如悄一起去住冷冰冰的山洞。
明明有房子住。
借给他住一下又怎么着了。
他感受着她手中的温度:“这座山没名字,所以山上山庄名叫缺名山庄,我于山庄主人颇为熟稔,故而,今夜我带你去借宿,待明日山下的匪患得以平定后,我们再赶路。”
“所以如悄。”
如悄认真听着,微红的脸蛋在雪下像裹了粉的麻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