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突然想起了什么,嗓音里有些委屈:“不对,是你送我倒江南,怎么现在没有问我的意见。”
“崔折眉,你就自己规划好了?”
男人仰起头,垂眸捏住如悄的脸蛋,凑近问她:“那我问问你的意见,你要他同路吗?”
如悄眨眨眼。
“四人结伴要怎么走?”
崔衣就知道她不会拒绝,他没错过她眼中罕见的心虚,手里的力却是始终收着,没有把她弄疼。
“他们是骑马来的,而我们,有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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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门口。
如悄背着自己的那点随身包袱,怀里抱着崔衣的剑,好奇地盯着那两匹马,和马旁边的人。
这个书生站在雪里格外漂亮,要她多看几眼才分辨出他的身形并非很瘦弱。
背脊挺拔,灰色的眸子温润如玉。
她不免想起了老师。
当年她初到尚书府里,尤老结交的清流们并不喜欢这个同样初来乍到的裴生,但尤老最清楚老师的学识,故而独排众议让他当女儿的教习老师。
后来老师也的确连中三元,在殿试时被圣上倾点赐官,风光无两。
她写信问过他类似的话,问他算不算学有所成。
可惜那封回信不小心被她的蜡烛烧到,差点点着了整个屋子,老师没再提起,她也就没有再问过此事。
“姑娘。”
如悄抬眼,才看见是书生在喊她。
她对他点点头。
书生言:“多谢姑娘相助,此行之恩,在下以后定然相报。”
哦。
如悄眨眨眼,觉得有些没意思,都见过三面了,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而且,崔衣也没有想告诉她。
她裹紧了些从马车上拿回来的披风,融雪正好落了一片在她鼻梁上。
去检查好马匹的崔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白衣人忽然用袖口的折扇点了点少女被斗篷遮住的脑袋。
少女吓了一跳,眼睛里闪着警惕。
反而让他微乎其微地笑了声。
“吾名晏青。”
如悄微微怔住。
“你的姓……”要知道,如今皇帝名为晏威,晏乃国姓。
如悄在长安城的这些年很少遇见这个姓,除了宫里那几位大人。
惊讶难免。她却突然察觉在场的四人都盯住了她,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后怕地看向崔衣,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
如悄偷偷错开自己的脸。
晏青道:“若姑娘愿意,可以喊在下的名字。”
她再点点头,怯怯的匆忙喊了声,就拉紧自己的衣角跑到崔衣身旁去了。
崔衣凝眸看她。
如悄偷看了他一眼,确认自己被马车挡住,才脸颊红红地看他:“对不起,我好像没演好哑巴。”
“……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