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男人哑声。
怔忡的反而是如悄,她攥紧的手忽然松开,试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这是泪水吗?
如悄痴痴地抓住他的衣角,问他。
“我们如悄辛苦了。”崔衣尝了尝,忽然闷声笑,“咸的。”
如悄凑过去想亲他的唇。
“……给我。”
她要,但他不肯。
“是不是很少哭过,嗯?”崔衣凑近吻她,女孩就算是生理性的泪水也少得可怜,怯怯地抖,都抖不落。
他舍不得她委屈,逗完就照顾回去了她的唇瓣。
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喜欢倾注。
如悄应该是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男人的热气往下游走,鼻梁抵在她的颈窝,嗓音沉沉。
“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极好的人,一路上悄悄不折不挠,披心相付。”
“叫我怎么不喜欢?嗯?”
如悄因为夸奖,呜咽着又想要亲。
虽然整个人都晕晕的,但她觉得亲吻是有意思的事情,和崔衣亲吻时,她感受到了她以前……
从未切实拥有过的东西。
互相喜欢。
她的主动让崔衣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本来只是想要抱,后来又想要吻,吻了不够。
真的不够。
崔衣眼睛通红,忍耐着松开了她的怀抱,鼻梁又落到她的发尾。
“我出去吹下风。”
如悄懵。
“我和你一起。”
定情后的爱人简直黏人得不像话,崔衣凑近吻了她的脸颊。
唇瓣被咬得有些肿,领口的厚衣被蹭得敞开了很多,因为搂抱的姿势自然分开的大腿只有脚尖点得到地。
他半跪,将她刚才不受控蹬落的绣鞋,认真穿好。
起身时看见她笑。
“……”
好难忍啊。
腰胯绷起贲张的线条,他刻意想避开不让她看见。
如悄也没看见。
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现在的确不好出去吹风,脸红得透,像要烧起来,便趁着男人去打热水,乖乖站起身回到床上坐好。
那张纸被她收好,和小姐、老师的信件放在一起。
抬眸时,忽然察觉到。
这个不算大的屋舱内好像只放得下,自己躺着的这一张床。
于是崔衣回来给她擦脸,看着她明眸善睐的可爱模样。
好幸福。
崔衣迫不及待想要早些停船到达,安置好如悄,就快马回长安去,有在江南找到的线索他就不怕陛下责怪。
然后奔回江南。
告诉如悄自己的真实身份与家底,带着她一起去边陲,去见父亲。父亲曾经处理过扶渠的匪患,这简直就是天赐的姻缘,在多年前就注定了。
他想了很多。
唯独忘记自己早已深处漩涡之中,平静无波的江面只是表象。
意外总要湍急着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