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人靠近她,又有多少个人倒在血泊里。
崔衣杀红了眼,站在船楼上的晏青望着他怀里睫毛直抖的血衣少女。
上船的黑衣人已经停了,结束了吗。雁十七拍拍手从外边跑来,远处的四支小船都没有躲过火药,被炸翻在了水里。
他眯了眯眼。
不对。
如悄睁大眼睛,看着向他们奔来的船典被一箭刺死,这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箭头是、是兽骨做的剑,她曾经见过。
她喊住崔衣的名字。
他没听见。
男人终于带着她厮杀出了一条血路,距离船楼只用攀上去。
很近的距离。
下一秒,他身旁第二个人倒了下去。
“砰。”
第三个。
甲板上的人身上都带着血,多是崔家军里上过战场的人,他们警觉地看向四周,却找不到这个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又一声痛呼。
竟然是在船帆上。
崔衣的目光钉死住船楼上方的人影,江上早已混沌,夕阳悬落雾霭迷迷。只看得见他的弓又被拉开瞄准。
箭在弦上,他大喊了声:“当心!”
身旁再倒下了一个人。
如悄控制不住地望了过去,死状何其惨烈,她捏紧崔衣的手突然松开。作为猎物的直觉,她霎时清楚若是她在这里,这样的速度,恐怕崔衣也躲不开。
这个人影好心地停住了。
“崔袂。”
他在喊谁。
崔衣只是更紧地用自己的身子侧身挡在身后,他不敢全挡,若有敌人从后方来犯,他的反应会慢一些。
现在的姿势正正好好,若是箭射来。
他要给她挡箭。
如悄意识到这一点,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人的箭术何其诡谲,恐怕很难从正面反击。
“崔小侯爷,崔袂。”
人影的嗓音像是故意压低了许多。
“何人在此故弄玄虚!”
“哦,应了,还以为你得等我喊少将军。”那个人影愉快地开口,“你同我走,我便放了这船上的其他人,包括,你怀里的这个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你好啊。”
如悄压抑着害怕,不理他。
崔衣,或者说是崔袂,此刻黑衣凛冽,站在尸堆里,珍重地将她的手拉紧。
他深思着如何破局。
船楼上的晏青没有出现,而雁十七也不见踪影,他没有办法确保他们还安全,而做出应当的选择。
还有这玩意到底是谁!
崔袂咬牙,显然他并非是为了大人而来,刚才这把弓还杀了不少他们这边的人,故而他放松了警惕。
他垂眸看了一眼如悄,她也抬了头,澄澈的眼底此刻不免冒着不安。
他想她至少可以听他解释清楚的。
崔袂正要开口,忽然,身旁保持警惕的四个人也接连倒了下去,却并非毙命,他甚至有心思去换了普通的箭,极快地刺到他们的肩部。
最后,他听到了拉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