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终有尽,他在靠岸时刻意多眠了阵。
若是可以他也想告诉她。
正是江南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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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
街坊们其喜洋洋地准备过年,少女穿过横桥,她察觉到有人看自己也只是低下头,杏眸中闪过一些恐惧。
她真的从那个人的手里逃出来了。……吗?
手里的木牌被她握得都带了体温。
包袱被留在满是血的船上,写了整路的信件都没了,如悄不得不承认,她将这一路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回顾后,的确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先寄一封信回长安。
如悄走进信局,她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掌柜的用地方话招待她,她顿了顿,有些生涩地讲起自己的家乡话。
“娘子是哪的人啊。”
闻声过去,如悄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珠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门外抬脚走进来,两相对视,她又说:“听您讲的话耳熟。”
如悄停下正在书信的笔,应道:“扶渠。”
女孩了然地眯了眯眼。
“你就是如悄。”
熟悉的指认让她不免想起在淮县时遇到的意外,只是这次,她的身边并无崔衣叫她的名字,她斟酌着想再开口,手就被小姑娘握住了。
“如悄娘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足足两月,生怕你在路上有其他问题。”
她挥了挥自己手上的纸:“这不,又想送回长安去问问消息呢。”
诶。
这次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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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带你去找我们东家。”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名叫葡萄,因为少时被东家所救抚养长大,故而跟着东家姓孟。
“娘子叫我葡萄就行。”
但她好像不喜欢别人带上大名叫她。
如悄没有过问旁的事,她望着葡萄腰间的木牌同她手中的样式无差,葡萄又知晓她是从长安城来,时间对得上,已经有了信任。
葡萄说:“你怎么看起来灰扑扑的。”
如悄点点头。
“路上遇到点事情。”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觉得小孩子不能听。
“我的路引跟着行囊一起遗失了,需要重办,到时候还需麻烦你们。”
如悄认真将话题引了回来。
葡萄闻言,只道:“先带娘子去见我们东家吧。”
江南一带的富裕如悄今日算是见了清楚,她跟着小姑娘沿路进了不少店铺,说这些都是孟家名下的,这商会东家行商多年,在苏州城打下根基。
“对呀,本来说的是在宿江找你,还在那处给你租了间屋子。”
如悄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