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怎么知道我头发未干。”
如悄还是问了。
她猜测答案兴许是因为她刚从里面出来,算着时间,便是很难干,但她心中隐隐想要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秘闻,孟声平作为商会东家,有眼疾,如何管束得了那些账目,且这园子内就算是再熟悉,也不会这样如履平地径直走入。
如悄觉得孟声平有隐瞒。
她刚说完,就看见男人依旧顾自开始解外衣。
等等、等等啊,如悄胡乱问:“东家做什么。”
“哦?来浴池,不沐浴,你想我做什么。”孟声平嗤了声,将自己的里衣解开,另将下身脱了干净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入水声响起。
如悄那边才试探着从屏风那转过身,看见他已经浸在池子里,方才松了一口气。
“我头发已经干了,我可以走了吗……”
任谁看,她现在就像一只兔子,眼睛通红,身上穿的又是白粉色的衣物,垂着的发丝缓缓从后背晃动,捏紧屏风的手指还因为紧张而泛白。
她听见他又笑了起来。
如悄是怕的,要是他现在真的……真的要做什么,她好像没办法全身而退。
好在男人只是接着嘲道:“身上一股子味道,谁闻到了都知道你头发还湿着,过来,把头发捂干再走。”
行吧。
行。
如悄缓缓朝着浴池的方向走过去,坐到一旁的小榻上,用一旁换好了的手巾再使劲擦着自己的头发,想早些逃走。
浴池里的热气萦绕在眼前。
如悄有些晕乎乎的,因为是坐在浴池的旁边,男人撑开手坐在花瓣中,胸前的肌肉被打湿的里衣弄得颇显硕大。
她看着他并未打湿多少的黑发。
是她的错觉吗?
沐浴的时候,倒长得,有些像老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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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第22章鸳鸯浴拨开她脸颊
如悄凑近了些。
仗着孟声平看不见,便认认真真盯住了他露出来的半张脸。
他是薄唇,嘴角抚平时显得没有情绪,鼻梁挺拔,人中处的痕迹比老师要深些……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已经和老师分别这样久。
她也依旧记得到老师每一个模样。
提笔在她面前写字时,是她见过老师最认真的时候。
举起戒尺,拉住她的手心不让动弹时,老师的神色冷得让人心惊。
如悄其实不喜欢犯错,老师惩罚她,她乖乖地站好,可她这样认真听话,老师下手反而更重了些。故而她十来岁时最害怕的就是被老师留堂。
小姐担忧地往外一步三回头,而她望着老师深寂的眼眸,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好看吗?”
水池里的男人嗓音淡淡。
如悄杏眸微顿,默默把自己前倾的身子靠回小榻上,他既然看不见,她不认就行。
说到底,她是不怕他的。
就算如今她才和他见过三面,她也总是觉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让她……
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清楚,但她的直觉总是可靠的。
如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想趁机问一下她往后的日程。
“你识字吗?”
男人在她尚未开口之前,先问道,他的嗓音腻在温热的水中,带着点哑。
未得答案、忽而又笑了,像是在嘲讽些什么:“倒是忘记,你是裴慎之的学生。”
“你既然住了进来。”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