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疼得吸气。
那后面跟进来的官差拔剑守在门口,男人回眸厉色,丝毫不惧牛伍拔出来的剑已然到了他的鬓边,口吻里是十足的威胁:“孟生从不涉足长安之事,王爷如今到了江南,还请不要欺之过甚。”
“噌”地声,锐利的剑猛地抽走,牛伍嘴角微勾,不怒反笑。
“我记得孟老板此刻该在淮州城中。”
“是也不是。”
孟声平不与他置喙,只沉着脸直言:“吾妻年少,对家中知之甚少,若我拿不到今夜伤她的人,王爷所言,小人不得不背信弃义了。”
那把剑又竖了过来,男人瞳孔微眯,已经许久没有人将武器离他这样近,余光中的如悄垂着脸,捂住的手臂还在流血,他亦是只能当作不曾看见。
门外再来一人跪地道:“大人,找到那名刺客了,他左胸正中一剑,已经死了。”
如悄骤然抬眸。
又是箭。
她捏住孟声平的衣角。
“我好疼。”
话音落下时,整个溪阁仿佛都静了一瞬。
牛伍咬着牙吩咐下属去寻医者。
“慢着。”
孟声平一身黑衣,嗓音里带着的压迫感仿若比往日多出成倍,或是如悄平日里见惯了他凉薄恶劣的模样,此刻也有些警觉,可刚要松开的手就被反握住。
男人坐到她的床上,沉声道:“别怕,我会护你周全。”
再说这句话可就是虚情假意了,如悄只坐好,她也意外他回来得这样快。
园子这边有了余力,那……
晏青呢。
如悄的耳畔听到孟声平唤来阿满,阿满说园子里的大夫早就提着药箱候着,她抬眸去,将自己的伤口刻意隔着床幔。
她与大夫对视一眼,大夫并未多言,只半跪下去将她的伤口包扎好。
终于,这场意外终于被她结束。
伤口是她自己刺的自己,方才哪里有刺客,今夜的园子里是有着诡异的不该有的规矩,搜查的人在搜查,园子里的下人被聚集在一起。
故而晏青有机会离开,故而、这个“刺客”是被杀死的晏青又会是多大的概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手帕孟声平不作
孟声平右手将床幔握住,握紧,随后绕在指尖,静静地垂着头,只有如悄知道,那张面具下的黑眸正死死地盯住她,她能感受到这股窒息的视线。
她知道,他觉察到不对了。
旁人再怎样也不会在她的闺房内细看,可孟声平、早就对这屋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干透了的血迹,没有关紧的柜门,还有平日里从来不曾遮盖全的床幔。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嗓音也跟着毫无波澜,越是这样越显得山雨欲来。
“娘子今日辛苦了。”
“只是还得委屈娘子带我去正厅。”
如悄手指从伤口处收回,点点头。
“走。”她起身将他手中的床幔救了出来,再将床收拾好。
转身时欲像往日一般在他前面领路,空出来的手被轻而易举地捉回,她清楚地在耳畔听到男人的轻笑声,握紧的指节又像是惩罚一样,用力摩梭过她右手的手腕处。
这里正正对准她左手处的伤口,被他这样对待,如悄觉得难捱。
她望一眼牛伍走在前边的高大背影,微垂着睫与男人说今夜园中诸事,在书房外被抓住了一个人,可她并不识得,那人装束也并非园子里的。
又道这些礼王的人并未动武,在园子内行迹像是在寻人,不知道是寻谁。
如悄以为他是碰巧回来,收到情报,又加快了行程。
孟声平显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不惜妙语连珠夸赞道:“好可惜,裴大人若是有悄悄这样的娘子,估计我们悄悄已经是名动京城的好夫人了。”
她知道他一惯话多,却没想到到这一步还有心思去提老师。
无需给他牵手了。
“我说如悄。”男人感受到她的不耐,嗓音有些哑,空出来的右手扶了扶面具,眯着眼接着道,“如果伤害自己是你自保的方法,我并不苟同。”
如悄没搭话,假装自己不心虚。
但看在孟声平维护她,她决定坦诚地与他解释道:“我若是受了伤,牛伍心中会愧疚,或许,也会不好交代,反正受伤的是左手。”
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