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名字呀?”
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如悄把现在这个情况告诉了她:“你能去府衙周围打听打听吗?看有没有哪家走失了什么人。”
李小团觉得惊奇,又继续盯着这个人,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坐回了如悄身边,眨眨眼,偷偷问她:“东家,是不是晏公子不让你出门啊。”
如悄啃馒头的手一顿。
“如何见得?”
李小团深明大义道:“我前几日看过的话本上就这么写的,男子因为爱慕自己的好友,却不肯告知心声,因对好友有恩,故而提了许多不该提的要求。”
她桀桀桀地笑,正要挨个举例。
“话本在哪?”如悄问。
李小团就把放在纸扎背后的一个小册子拿了来给她,如悄翻了翻,把册子放到自己手边,“没收了。”
实在是过分,小姑娘整个人都委屈起来,也不顾旁边还杵着个哥哥,栽进如悄怀里撒娇。
如悄摸摸她脑袋,给她抱。
“记好了,去打探消息的时候注意安全,少说多听,如果有好情报,我就把你的书还给你。”
“我现在就去!”
李小团吭哧吭哧地挥挥手离开了纸扎店。
如悄余光看见少年还在啃馒头,便自己拿起那本册子从头看起,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意犹未尽。
她以前没看过这些。
尚书府对小姐的看管是进退有度,在保护小姐安全的前提下会尽可能地让她与小姐在长安城玩得尽兴。
却不允许这类书册画本出现在府中。
春闺梦,俏郎君。
隐秘又迷情的故事总是吸引人的,但故事总是有结局的。如悄将册子合上,抬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眸。
“想看吗?”
少年点点头。
如悄说:“你看不懂,我看得懂?我也不一定看得懂,情爱这种事,看得懂的人又有几个呢。”
她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
走了,得带着他去收拾他昨夜住的屋子。她让少年从里面捡出来了一堆布料,是之前被雨打湿的衣服、洗洗还能应付。
她教他这样做,他也学会了。
孺子可教也,如悄把心中莫名的情愫给压了回去——
以往都是别人教导她,她从来没有这样认认真真、从无到有地教导过谁。
少年眯着眼笑,手上的皂角被冲干净后,提着自己的裤衩去找如悄,如悄只好又起身告诉他在哪晾晒衣服,稍不注意,看见他不光晾了衣服,还把她之前晒的衣物给收了下来。
又捧在手里献宝一样递了过来。
如悄想了想,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下试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她为数不多想得到的奖励方式。
摸了头,少年白净的脸又通红,扑闪着睫毛盯着她。
……有点可爱。
如悄突然有些理解了小姐以前为何爱逗她,她的反应也这么有趣吗?
正想到这里,门外的李小团吭哧吭哧地跑进来了。
李小团也顾不得如悄的手还放在这个大哥哥的脑袋上,便喘着气说。
“府衙老爷死了,现在官府门口堆满了人,我听了半天,没听到谁家再上去报官,”
“我回家里试探了嘴,也没听说。”
如悄眸色一黯。
她从来是敏锐的人,虽然如今她藏在扶渠,远离了纷争,可她当然明白安朝如今的状况。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带来巨变。
“死了?”
“死在县衙里,就昨夜的事,今天午时才发现。”
“那就是被害。”
“那个狗官都五十岁了,家里豢养多少妾室男宠,也不算枉死,现世报罢了!”
如悄让小团先冷静。
扶渠的乱她在第一次回来时就遇到了,不免想到了崔衣。
他护她在身后,黑眸中闪烁着光。
如悄想,或他们只是不寻常的萍水相逢,数月过去,她已经不再想过会收到他的一点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