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往京城走吗?像她这样的女孩只是站在原地就会吸引多少垂涎的人,她还想要跑到哪里?不惜自己安危,把自己送入虎口,这就是她想要的?
崔袂宁愿自己真的疯了,才会像她所愿的那样,继续不管不顾带她回去。
如悄只是望着他。
没有哭。
她心中始终知晓崔袂本性赤诚,若非收到刺激剑走偏锋本不该为她如此,至于那些因此舍弃掉的情意,如悄此刻并未回味。
只是他的沉默很让人生气。
女孩顿了顿,白皙的脸蛋上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让我走!”
如悄选择很大声地抗议。
男人黑眸有了情绪,低声哄道:“悄悄,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回长安了。”
他伸过去的手被女孩应激着甩开了。
崔袂透过她的发丝与她背后的鬼面对视,唇角绷直。
他在如悄这里已经没有信任了。
像是在声讨他咎由自取。
下一秒,女孩的肩膀被大手握住,鬼面的面具碰到了她纤长的脖颈,她像是被圈在了他的怀中,红色的衣服艳丽又诡谲。
鬼面人嗓音里凉凉的:“那就和我走吧……”
一旁的宿泱不爽地挥了挥手。
“喂,你中毒了,没发现吗?”他的目光黏在姐姐的身上,终于想起来分给这个人一些警告。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
他的手中多了一罐药膏,这个毒性并不强,只会让人发麻,只需涂抹就能得到解药。
万一真的落在姐姐肉里了,他会哄着她上药的。
鬼面人的手摸到了如悄的下巴。
他无所谓地嗬嗬了声,接着旁若无人一般,在崔袂拔剑之前捏了捏如悄的脸颊,倏地,差一点又被这个蒙面的少年刺了一刀。
少年很生气。
“你又是谁派来的?”
宿泱并不了解这个鬼面人是谁。
孟声平带着如悄后退了两步,指尖左右晃了晃,嗓音淡淡道:“啊,我是谁?不如先说说你是谁,一身刺客行径,难道也是晋王麾下的人。”
如悄猛地咬住他的手。
然后趁着孟声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挣脱着跑了出去。
她蒙着头往前跑。
没跑到十秒钟就被崔袂逮了回来。
“呜!!”
女孩可恶地挣扎着。
这次真的变成走投无路的小老鼠了。
孟声平对她的选择很无奈,连维持基本的礼貌都做不到,哪有不听完主人说话就逃跑的?
崔袂拧眉。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边伤痕颇多,应该是昨夜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受伤的,还好涂了药。
“我们不上山了,去店里,这几日有让人收拾出来。”
如悄没细想他说的这几日。
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脸蛋又染上了红,她力想要推开男人握住的她后颈的手,因为没有休息好,脑袋昏沉沉的,差点踉跄着载倒了下去。
她看崔袂的眼神带着陌生,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悄的发尾因为跑动而松散了些,被男人的手碰到。
“我的房子都被烧成那个样子了,你还、还提店里。”
昨夜为了安抚他装得可怜兮兮的女孩终于有了些,他熟悉的模样。
崔袂垂着眸把不听话的女孩按在怀里,她的发丝也用他手中的蓝色发带裹好。
他感受到女孩恢复呼吸的动静,目光看着她颤抖着的睫毛。
“对不起,悄悄。”
女孩并不觉得他悔改了什么。
她看着身后相互制约着赶来的宿泱与孟声平,以沉默回应着崔袂。
“等回到京城,我给你买间大房子好不好?种上你喜欢的花,置办个秋千,你喜欢的树也多栽些,挨着尚书府,你也离你在乎的人要近些。”
如悄这次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