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也不想原谅我。”
如悄梦到过很多次晏青。
梦里的青年告诉她,一定要逃出去。
有时候,他会是在江畔隔着帷帽雾蒙蒙的模样,有时候,他白衣凛冽,上面沾染的血迹突兀又浓厚。
更多时候,他是一身焦黑的衫。
“晏青……”
出城门了——
出逃已经有半月,在偏远的镇子里东躲西藏如悄知道了件大事。
那位高寿的圣上驾崩。
传位于——
晋王。
如悄后知后觉,崔袂等待的竟然是这件事。
坊间议论纷纷。
没有人敢提这位新帝为何“死过一次”,也没有人好奇陛下是如何突发暴毙的。
而那位礼王,竟然真的与匪患勾结,叛逃离营,于淮州城自立为帝,企图攻入长安。
如悄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她始终疑心孟声平作为鬼面人与匪患的牵扯。
只是并未听到他们的名字。
老师仍然是新朝的太傅,而孟声平也仍然行商。
好似她曾经历的这一切,烟消云散。
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悄恍然。
她只是回过头,盯了远处的山良久,然后背起包袱,消失在了夜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两年后如果不喜欢
景定一年冬,大雪封山。
新帝派遣来的崔家军冒着艰险及时赶到扶渠,救下险些被战乱波及的满城百姓。
扶渠这座小城地势高,易守难攻,被崔将军敲定为领命缉拿叛军的要塞,驻军于此,为其建设费心费力。
崔家世代忠良被百姓们传颂。
岁末,逆王晏安之被崔将军的玄剑刺入胸腔,就地处死,而江南叛军不成气候退败投降。
自此,这场谋反彻底终结——
两年后。
如悄啃着手中的金丝酥肉,抿了口茶,结账从酒楼走人。
“尤公子——”
“且慢呀,且慢,我同您的交易要不要再考虑下?”
折扇合拢,轻敲了下倾倒过来的肩膀,如悄微仰起脸,算是应了这声称呼。
来者是酒楼老板殷娘子。
如悄用“尤公子”这个名号在西行的路途中顺手投资过几处产业,边走边赚钱。
此地名为白城,西北边境,紧挨着几里地就是沙漠。
尤公子便在此买房暂居。
但,如悄准备走了。
“有事说事。”少年大步迈开在街上,神清气朗。
殷娘子是个精明能干的俏丽寡妇,如悄刚来的时候就在她这住店,被她调戏过不少次,也因此被她察觉了女扮男装的身份,却未曾说破。
如悄受过她不少照顾。
殷老板娇滴滴地打趣着她:“公子这是准备回长安了?”
“尤公子是个干大事的,可怜我一介弱女子,离不开这里……”女人离如悄很近,在街上旁人看来无非是一段风流韵事。
看着“尤公子”还是不松口,殷娘子也撅嘴。
“您说说看,我出钱出力送您回去,只是托付您帮我照顾下儿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如悄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