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过去的东家曾这样说。
“啊……是客人啊。”
老板弯了弯眼睛,收腿让开了条路,撑着脸笑盈盈地盯着如悄瞧。
“不过,您要先问事,奴家才好收钱。”
如悄收回手。
一块银锭置在桌上。
“江南的孟声平,你们这里知道多少?”
“孟老板,他的情报,您手中的钱……不够。”老板有些失落地望着这位漂亮公子,怎么就没有些有趣的问题来问呢。
如悄没有拿自己的钱去给孟声平消灾的乐趣。
她干脆道:“听说孟老板的根系都在江南,过去从没有想染指西北的念头,为何进来突然要往西北进货,还意欲建立庄子。”
“哈哈,您是生意人呀。”
老板笑开了眼睛。
“听说他是来西北抓人的,抓谁?好像是抓他曾经的夫人,你说也巧,这天下一共这么丁点大……”
老板揶揄地看着她:“都知道的,上头那位也在抓人呢。”
“你把这朵玉兰带走吧,就不收你钱了。”
老板挥挥小手。
如悄手中被递来了一支花,还有她的银锭,迷迷糊糊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推出了花斋,反应过来后眉蹙得更紧了。
她抬手闻了下花,转身离开——
尤公子是一位冷淡清高的,长得跟神仙似的少年人。
所谓秋水为神,玉为骨。
西北的人很少吃他这款,也没见过其他女扮男装的人,加上如悄实在难以接近,她还算身份维持得不错。
至于,孟声平是怎么知道她在白城的消息的。
如悄猜测是他们谈崩了。
权势滔天的人什么拿不到,她不觉得自己应该感激这位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人,所以她跑得干脆利落,希望他能晚点反应过来。
她不喜欢周旋。
像是夹在许多人中间被耍得团团转。
有时候,作为尤公子的如悄也幻想过一些属于生意人的快慰,例如坑孟大老板一笔,让他破产,踩着他的面具用难听的话骂他。
太大胆了。
也就孟声平好欺负,诶,她没有忘记那个鬼面人,可是他的把柄也是这个呀。
什么才叫做把柄?
如悄觉得自己没有把柄在这些男人手中。
但是他们却可以轻易地强迫她,杀了她,明明她自己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总是斗不过他们,如悄在西北的那段路中很深切地反思过。
结果是让她不开心的。
因为她软弱,不忍心让这些她在意过的人受伤,以至于让他们彼此之间不惜达成合作。
如悄曾经很认真地学习了一段时间殷娘子的治夫之道。
殷娘子是白城的首富,白城最漂亮的女人,她有足够的魅力拿下那些喜欢她的男人,和她喜欢的男人。
也有力气和手段让他们不吃醋不打架。
如悄:“如果不喜欢了,怎么办?”
殷娘子歪了歪头。
“让他们拿着钱滚啊,男宠嘛,不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如悄问她,没有曾经很爱过的,独一无二的男人吗,如悄问出口的时候看见殷娘子怔了怔,然后失笑道:“有啊,孩他爹,已经死掉了。”
“哪来这么多有关男人的问题,唔,难道你就是没处理好,才跑过来的。”
如悄脸红透了,低着头抿了几口酒。
作者有话说:
修文给自己修笑了,都新帝了怎么还建安四十六年冬。